周雄仔细的将信看过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将床头灯关闭,深深的吸了口气。
刚才做了个奇怪的梦。
镜面玻璃筑起高墙,将他团团围住的同时,也将一片巨大的绿茵地一同围了起来。在他面前的不远处坐着两个小女孩,灰发的小姑娘在给脸颊微红的蓝眼女孩扎她那如同白银锻造出来的秀发,银发的小姑娘露着他从未见过的笑容,两个小姑娘比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要纯洁和洁白,光是看着就觉得充满希望。
醒来后,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了种奇怪的感觉。
他的身体毫无根据的告诉他:你活不过今天了。
凭借着他这么多年来买彩票缺从未中过的经验来看,自己这感觉成真的可能性十分之低。
预感这种东西比梦想还不可靠,特别是不详的预感。它的不详不仅在于它的内容,更在于它介乎于可能与不可能之间。
模棱两可的答案,会让人产生些许的希望,正是这种侥幸被现实打破的时候才最为致命。
所以想了许多的周雄还是觉得写封遗书比较好,他操起这打拳的粗手,用还能看得见的只眼在这一闪一闪却不亮晶晶的床头灯书写着自己的愿望和所知,但写着的时候,他的脑海便不由得回忆起先前还算印象深刻的梦境来。
在梦中的他朝着四周的镜面望去,藏着记忆的匣子便随着这个世界一起翻转,轻拍着盒底的无形之手将过往关于这两个女孩的记忆从盒子中跌出。
第一次见到夏塔拉?考文垂时,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也很脏,与现在这幅沉静的模样完全不同,即便在困苦的时候,她的脸上也挂着许多大人再也露不出来的纯真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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