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清蹙着眉盯了那扇门好一会子,最终拂袖而去,他真是不可以明白,自己一直沉定的大哥一碰上这独孤容姿怎就不对劲了。
彼时的顾则是蹲下了身子,伸手拉过了独孤容姿受伤的掌,他眉目间尽是怒意,不知是怒什么,“痛不痛?”他垂着明眸,略有些颤意的掌微微揭开了死死绑着的丝帕。
独孤容姿咬住唇摇摇头,在他的脸前自己哪有资格说痛?
景阳轩倒是常备着伤药,顾抬眸见她咬唇不语,拿过边上的伤药便处理了起。
伤药轻覆上伤口时的一阵剧疼让独孤容姿都禁不住战栗了一下,顾蹙着眉心开口说:“怎会去骊山?”
独孤容姿倒吸了口气,听见他如同埋怨的语调禁不住撇了撇嘴,“史昭仪有命,容姿不过一个朝臣之女。”
还是个没有倚仗的朝臣之女,父亲虽为左相,可独孤居正近年来所做得事无一彰显着退让跟自保,唯一冒险的事即是把嫡长女嫁给了长沙王,此是一场巨赌,同样亦是对史昭仪的一回打击,换来的当然更如临深渊的境地。
独孤容姿见他敷药的动作一滞,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自己怎就对他发起了脾气,真是失血过多晕了脑袋,如此长时间以来的沉定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仅是一点小伤,骊山的事我也未办法,只可以兵来把挡水来土掩,更况且这不是没有事么?”她心虚地敛回了掌,这口吻犹如了错却倔犟着不愿承认,顾无奈地扬起了唇边。
“看起来你毫无破绽,实际上仍是嘴硬非常。”顾再一回捉住了她的掌,最终又敷了些伤药末末,换上纱布后方才清爽了非常多,唯有袖口的少许血痕还残留着,提醒着俩人不久前发生的事。
独孤容姿破天荒地安静下,她低首盯着顾的侧颜,远看俊逸无两的镇远侯实际上在眉梢有一小块的伤痕,虽然已然非常浅了,可这个距离就仍然瞧的清晰,是刀伤罢,匕首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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