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容姿的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此种陌生又一回次充斥着自个的感觉令她新奇又令她后怕,失去这事远比佛经上写得令人难捱,比起大智大悟来,自己还甚是肤浅粗鄙,害怕的事便想要死死揪住。

        婉贞瞧见自家小姐时几近是急坏了,知道确认她完好无损方才安下心,“小姐,你这身衣裳是怎么一回事……”

        独孤容姿摇摇头,“没什么大碍,原先那身衣裳弄脏了,此是淳于夫人送来的。”

        婉贞也见过了淳于夫人,并非想象中那般高冷矜贵,面容依旧是姣丽,但笑非常软侬,眉目间的气质令人想要亲近。

        “小姐,毕竟发生了何事?”婉贞低吟问道,“方才我在这儿守着,还见到有人抬着一口大柜子出去了。”

        独孤容姿瞧了瞧四周,低吟道:“这事跟我无关,暂且不提,今日所见所闻不要对外宣扬。”

        婉贞赶忙点头,后又道:“小姐还不晓得罢,定陶公主走后,庐陵王把这事遮掩得一干二净,连霍大小姐的随身婢女都被带走了,仅是霍大小姐……”

        “不必再猜霍丽云的下坠了,她不管在哪儿都落不到好,史昭仪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独孤容姿说完就听见了极轻极稳的步伐声,她回首果真就见到了淳于朗。

        他的头发还有些湿,一根檀木银钗束起了小半,如墨如绸地披散下来,独孤容姿黯黯想着倘若这样一个冷面煞神走在路上只怕也会被认作是一个翩然似玉公子。

        倘若淳于家没有如此波折,淳于朗大约也即是跟世家子弟一样罢,读书下场入了官场,娶妻生子一世安定,可他却未有机会去重来了不是么?

        独孤容姿心中一阵酸涩,莫名地翻涌,她却不想承认,从何时开始,这个男人占据了自己心湖的大半个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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