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五爷摩挲着杯盏的杯沿,眼帘微垂,缓缓说:“容姿还有何话要跟我说?”

        “五爷此行可有把握?”独孤容姿凝神道:“并非容姿不信任五爷,倘若不信任也就不会千里迢迢去请,仅是这事的关系重大,五爷身后的华家也逃不开关系。”

        华五爷晃了晃杯盏,里边的茶茗已然完全舒展开清灵地躺在杯底,杯底勾画着的是一枝寒梅。

        “容姿认为我如同恣意决意的人么?”他这么说着,可心中却在鄙夷自己,这个决意也许真的是由于她那天发间的木簪,也许是她明眸里的刚毅。

        他头一回发觉自己把自己推到了不可掌控的位置,两边皆是悬崖峭壁。

        “五爷,我清晰华家这些年一步步退回到徽州乃至快要固步自封铁定不是你的本意,此是一回冒险,但这亦是一回机遇,容姿唯有企盼五爷一路平安归来。”独孤容姿举盏抿了口,恰好的茶温恰好的浓淡。

        “平安归来……”华五爷也举起了杯盏,仅是这句话说到了他心中酸涩之处,他即便是归来亦走不进这女人的心中。

        “这茶非常好。”华五爷一饮而尽,“容姿,安心等着消息罢。”说完他起身出了茶楼。

        独孤容姿盯着他清俊的背形,微微蹙起了眉,分明他是不甘心困于一隅,可他的神情又是说不出的不羁跟恣意。

        宫城之内,宣室殿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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