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昭仪摩挲着手腕上的一只玉镯,暖润的金质因为体温变得温暖起来,她听见了压抑的哽噎声也仅是垂下了眼帘,对于这么大的一件事,牺牲一个宫娥压根即是微乎其微的损失。

        “我把你从御膳房救出来,这多年,也从未亏待过你,眼下我也有一事相求,柳儿,你可愿帮我一回?”史昭仪起身抚起了跪在地的柳儿。

        柳儿不敢抬眸,浑身都在发抖,她已然知道合欢殿被团团围住的事了,此时昭仪娘娘找自己来,还有事要命令,那铁定是大事了!

        “娘娘……婢女的命皆是娘娘救得,婢女乐意为娘娘做事。”她止不住地战栗,可她也晓得自己没有别的路。

        史昭仪拍了拍她的肩,“你的家人……我会安排好一切。”

        柳儿心中一凛,此是安抚亦是警告,自个的家人还掌握在昭仪娘娘的掌中,她攥着拳点了头,“婢女懂了。”

        合欢殿的舍人一个个地被提去侧殿审讯,景帝乃至亲身驾临,这事更为迅疾传开了,连卫婕妤亦是大惊。

        甄娆从傅舍人那儿得了消息,方才晓得是有人在宫中使毒,她赶忙撵去了漪澜殿。

        彼时的卫婕妤也对宫中的形势非常不安,她对边坐着的恰是长沙王妃独孤容烟。

        俩人盯着案桌上的那封长沙王亲笔所书的密信,皆是缄默不言。

        卫婕妤抬眸道:“容烟,眼下宫中连连出事,你这阵子还是别入宫了,毕竟你这身子还不稳妥,府中也要再上些心,佣人都要仔细再梳理一遍,但凡有问题的都要早日处理了,你府中那些史昭仪赐下的舍人还在?”

        独孤容烟点头,“虽然都在,可都防着呢,已然然是没了响动,等过了年节就寻了由头送去庙中祈福,史昭仪也寻不到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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