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七即是我母后的祭日了,亦是前朝凤氏的祭日……孤在想,孤的母后亦是不甘心罢,才会在灭国祭日而去……”
顿了片刻,他悠悠道:“淳于朗,孤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立在他边上的身着石青色簇花暗纹玉袍的男人是气势更甚,一头青丝只以檀木银钗束起一半,如墨般在风中轻扬。
“我命人护你去襄城罢,这太子之位……又有何用?弃了罢。”
姬无凌无奈一笑,摇摇头,“孤的母后即即是死……那亦是坐在那皇后之位而去的,孤又怎可以甘心活着瞧着这太子之位落于他人之手。” 淳于朗微微珉唇,“前朝的势力……眼下无一不被陛下猜忌,你更为陛下的眼中钉,不管何人……利用圣意灭你,着实是太过容易了。”
姬无凌笑得极惨白,“孤在那深宫中熬了二十多年,早便看透这一切了,仅是……孤时常为孤的母后不值。”
身为前朝公主,却要坐在大齐朝的皇后之位面对亡国灭族之耻。
乃至还有了自己……
他笑了好长时间才停住,开口说:“淳于家这担子你也扛了有些几年了,虽言你已然掌了淳于家的军权,可那老狐狸心心念念的还不是淳于家可以倒台?你母亲身为前朝宗室女,贵为郡主,即是远居甘露寺,又可如何?”
淳于朗攥着手中的长剑,讽笑了一声,“淳于家已然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淳于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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