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仓义疾步去了,初九松了口气,心里头那些不妥当顿时消散了大半,也不急着回山,左右无事,便在这草庐中静坐下来,解下金戈横在膝上,吐纳之中,触摸手底金戈纹理,冥想识海中剑意化身,演练犁地天三百六十五路剑式……

        不知过了多久,初九睁开眼睛,一抬眼,就见仓义满脸古怪地走进来,手中还拿着那一封书信,初九连忙问道:“你没见到她?”

        仓义摇头,又点头:“见是见到了,信也看了……”说着盯住初九:“这封信你也看了吧?”

        “这封信本来就是我写的,自是算看了。”初九心说,听他语气,问道:“你也看了?”

        仓义无奈点头:“她说,让我把这封信带回秀蓉城,交给夫人,让再考虑考虑,若是考虑好了,再交给她家里不迟……”仓义面色有些发白,仔细看了初九一眼,眼中有些怀疑:“她还说,她已另外有了钟情的人,虽然只是个下人,好在也算是梁家的人,这封休书,来的正是时候……”

        初九脸色也有些发白:“若此事传扬开来,丢的只怕是梁家的脸面!”

        “还有你的小命!”仓义语气有些发狠,恶狠狠地盯着他看。

        初九不理他,皱着眉头苦思对策,同时对剑意精进法的趋吉避凶之力已信了十分,耳中还传来仓义咬牙切齿的说话声音:“怪不得这封信你不亲自去送,反而费事的托了我去,原来是你心中早就有鬼!这封休书,怕是正中你下怀把!”

        初九迟疑地指着自己鼻子,一脸疑惑:“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明显是‘钟情’于你……”

        仓义又气又急,大怒之下,噌的一声拔剑在手,劈头就砍,初九不动声色,****金戈在手,轻描淡写画了个半圈,已把仓义短剑绞的脱手,手腕顺势翻转,施展犁地天之中一式技法,金戈倒转,戈柄正正好顶在他的胸口,力道之劲,让仓义瞬间窒息,浑身僵住,气息不能贯通,只眼中满是惊骇。

        “咱们现在不是互相推诿的时候。”初九淡淡地说道:“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她这是对少爷的羞辱。”说话间,已把金戈收回,重新横在膝上。

        仓义缓缓吸了口气,理顺了内息,吐了口浊气,也冷静下来,觉得初九说的未尝不是道理:“为今之计,只是拖着,你好好想个办法出来,这封信,先留在我这里。”仓义说着,拾起了剑,顿了顿,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初九自在里面思虑对策,苦思冥想,好不容易有了点头绪,侧耳倾听,外面却没有了动静,冲出去一看,早不见了仓义,顿时手足冰凉,心中苦恼:“这人什么时候变的精明了?知道打我不过,便使个拖字诀。这就回去报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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