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紧不打紧。”柴仕优此时仍笑嘻嘻得回,下一秒却看他突变了脸色,磋磨着手、面有难处,项天择瞅了他眼,当真比翻书还快,不由暗啐了声,听他言说,
“哎呀,可这,这黄大人裁兵也就裁兵,但说要给他们一月俸禄怎么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通个气,朝廷尚无此规制,此举可有可不有,但骤然要我拨出四千多两,我、我这去哪弄这么多银子?”
“柴大人主管政权、财权,这一城税收怎么得也还有个四千两吧?”
“黄大人莫不以为这诺大的城就黄大人这需银子吧?!”柴仕优失了笑,语有不虞,忽而手抱拳遥指东南方,
“本官是主管一城财权、主管赋税不假,可赋税大多是朝廷的!本官能处理的着实有限,城墙年年需修缮、灾民流民需救济、官员月俸需派发…哪样不要银子?黄大人不当家不知其中辛酸,一来就跟我要四千多两,你当我是开银号的?”
话至后已是明显不善。项天择以往高居宝座,处理事务不过是大方向,怎知其中具体门道,柴仕优几说几说的将他唬了几分,莫不是有些为难了?项天择心道。
便服软了些:“下官新来,诸事不了解,还望柴大人原谅指点。可这件事下官已然说出口,并非是为下官自己搏什么名声,单纯是为了桑城安定,为了朝廷能在百姓心中有个好印象。下官怕这些人聚众闹事、扰乱治安,但又不能不裁、不该不裁,未曾与大人商量是下官的错,可这银子…”
项天择顿了顿,头稍抬起,又硬着头皮继续说,“可这银子不知柴大人若是方便,什么能给本官,让本官派发给那些兵丁。下次断不会如此贸然行事。”
这样说好话、乖乖认错,柴仕优脸上才总算转晴,他捋了捋颌下胡须,拍了拍项天择肩,决意这新来的人既这样说了,他也就先卖他个面子,新官上任三把火,只看他日后是不是“可造之材”,柴仕优暗忖。遂又笑、又亲切起来道:
“黄大人说的哪里话,也是本官给忘了,黄大人初来,本官应该诸事予提醒。不过军中的事本官向来了解不多,但听人说壮武将军孙有为、壮威将军唐绍似还不错,有些威望,壮谋将军周克也不错,黄大人有不懂的地方不妨多问问这三位将军。至于银子的事,虽然有些为难,黄大人再给本官五日,五日后派人来正使府上取,四千六百五十二两定一分不少,当然,也一分无多~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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