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听后微愣——与他料想的稍有不同,须臾反应过来忙道:“小人的母亲曾教过小人,故小人略知一二。”

        陈海说得略几分战兢,稍稍抬眼瞥看鲁王即又低下头道:“龙起生云,虎啸生风,即所谓云龙风虎,小人观鲁王府周云成龙虎、有五采,此天子之相也。”听陈海话音似颤,又似强自镇定,二者把握的恰到好处。

        鲁王轻飘飘瞟了他眼,并未在此话题上继续下去,他端直了身,两腿分开得各自挨到椅的两边:“你小子倒胆大包天,”鲁王道,

        “如此诛心之论,当灭九族。竟还想叫本王谋逆,本王焉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本王到底是该把你扭送给朝廷还是当从未见过你,你自己选。”

        “小人哪条都不选。”陈海拱手沉着道,眼底闪烁有阴谋的光,“今上自登基起便多胡作非为,而今更是擅自离京、数月不归,置江山社稷不顾。

        大齐传之五代、业已百年,而今边疆外族虎视眈眈,内部亦不安定,难道就坐视江山毁在这样一个纨绔子手上?小人身为泱泱齐民中一员,心忧我大齐,而殿下身为宗室一员,更是该担负兴起江山的重任!

        殿下难道愿在这不富饶、少开化的萦汾二郡偏安一隅、缩居一辈子不得出?今上不把江山当回事,难道还不能让有德者居之,难道这天下就该毁在他手上不成?况今上那日藩王宴,对诸王怕已生了削藩的心,一句话便增抽至百分之十,下一步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当殿下提出异议,今上对殿下……毫不留情面,今上不讲宗族血脉亲情,殿下难道还顾忌这些!”

        看陈海话至末了猛然抬起头,不惧得对上鲁王项翊颢双眼,声声所呼,真表现如血泪所泣。

        鲁王项翊颢深为那双眼所撼,心神皆刹那惘然,然陈海的话,尤其是他最后提到的藩王宴,深深刺痛了鲁王,令其恼羞成怒,

        “大胆!”项翊颢突拍案奋起,勃然呵斥,“好大的胆子,竟敢挑唆今上与本王!我项姓皇室焉容你一小民置喙?何人容你这样大逆不道,你当你是谁!”

        哈——陈海只顾说得痛快,他好像真把自己代入了那个角色,于是忘乎所以、口不择言,猛然惊醒过来,心下大骇,忙头重重扣地,补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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