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到刘稚否定了这条策略的时候,刘虞才松了口气。他沉默良久,默然道:“我自以为与中山王交厚,故而代郡、上谷,也未曾讨回。如今……”刘虞叹了口气。
荀攸闻言,正色道:“若非中山王与使君交厚,中山王也不必派在下来了。即便不用奇策,可令一军直出中山而取涿郡,令一军出上谷,而夺渔阳,再令一军出渤海而取广阳。使君觉得,能否抵挡?”
荀攸所说的话,刘虞听了,心中也不免一颤,他知道,若果如此说,自己这点人马,恐怕是抵挡不了的。而他也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上去相貌普通的年轻人,心有乾坤,不可貌相。
刘虞想了想,道:“我有一事,至今不明,还望贵使开解。”
“使君请讲。”荀攸淡然道。
刘虞问道:“中山王为何不肯拥立当今陛下。”
荀攸道:“如今的陛下,不过是一襁褓之中的婴儿,一切诏令,皆出自袁氏。大王与袁氏一向不睦,使君如何不知?袁氏二子,同门兄弟,尚且同室操戈,不能相容,大王乃袁氏宿敌,天下大定后,袁氏又岂肯放过?且袁氏素有野心,如今陛下年幼,二袁相争,致使天下纷乱,二袁不管胜负如何,若一念之差,步王莽后尘,使君又当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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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一番话,刘虞沉默了。其实关于刘稚的野心,刘虞也有所察觉,然而袁氏的野心,刘虞也是知道的。荀攸有一句话没说,但刘虞也想明白了。
荀攸没说的那句话便是,就算刘稚有不臣之心,当了天下的主人,那这天下还是姓刘的,还是汉室江山,对天下人来说,未必不是好事。而如果彻底改朝换代了。天下归了姓袁的,那自己这个幽州牧就是历史罪人,必为后世之人所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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