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是谁告诉我的?是麴义自己!真是太讽刺了……刚刚打赢公孙瓒,公孙瓒没死,他倒先完蛋了。他妈的到底是谁打了胜仗?”

        其实他也知道,有些事情,袁绍和麴义之间已经出现了不可弥补的裂痕,这些忌讳是本不该犯的。但只有和麴义接触过的袁熙带着现代人的视角才能看清,麴义的行为不过是严格的按照战争规律而已,并非有意陷害。只是这些事,说出来也没用。当局者迷。

        张郃道:“末将不过是奉命行事,请二公子不要为难了我。”

        袁熙道:“你也是带兵的将领,看到自己同僚这种命运,难道你心里不难受吗?我不相信你心中没有想法。”

        张郃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道:“作为将领,只要执行命令便是,不需要有别的想法。”

        “算了,我去找袁绍。”

        当他说出袁绍两个字的时候,他自己也顿了一顿。在他心目中,这些人不再是两千多年前冷冰冰的人名了,而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了,袁绍也好,麴义也好,都成了和他有密切关联的人。因此,他也“沉浸”在其中,他会因为袁绍卸磨杀驴而痛心,也会为麴义的处境而感到忧心。

        张郃道:“二公子不用担心,只要他待在自己的军营里,谁也奈何不得他。不到最后关头,主公是不会命令强攻先登营的。”

        换句话说,袁绍要的是麴义一个人的性命,他还是舍不得先登营这支部队。他花费这许多心思构建了一张针对麴义的网,就是要逼他交出先登营的指挥权。但一旦交出指挥权,麴义的性命就危如累卵了。

        先登营是麴义的心血,里面有许多跟着他一路走来的老兵。现在针对他的网摆下了,就看麴义是要拉着先登营的几千人给自己陪葬,闹个鱼死网破,还是愿意牺牲自己,保全手下的将士。

        怪不得之前见到麴义时,像是老了十岁,原来是面对这种痛苦的选择。袁熙摇摇头,想不到这么简单的局面,大家都看见了,只有自己还蒙在鼓里。这种事情,自己果然还是太嫩了。

        以麴义的性情,对手下人的态度,袁熙已经能够想见最后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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