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力居将单于的位置让给蹋顿,对于那对母子而言,肯定是不甘心,整天生活在焦虑之中,急切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看整个乌桓部落的人,也分成了两派,一些年纪较大的大多拥护蹋顿,而一些年轻的,则更支持楼班。蹋顿尚在单于的位置上,居然还能让楼班这个娃娃弄出这等局面,他日楼班长大了,还能得了。

        所以,袁熙这才劝他,才有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话。要么狠狠心,斩草除根,要么就赶紧让位,留出这份人情,日后也好相处。越是拖下去,就蹋顿自身而言,越是危险。

        蹋顿虽然性情温和,整日笑呵呵的,但也并非蠢人,几句话一说,便基本领会了他的意思。

        “贤弟,你明日离去,我率人送送你。”

        说完这句话,蹋顿手负在背后离开了。楼静舒马上靠上来,气势汹汹道:“你居然敢挑拨离间他和我弟弟楼班的关系,到底什么居心?”

        袁熙看她色厉内荏的样子,装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但实际上脸色苍白,内心也有些震动,于是淡淡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是他们亲如兄弟,也无需旁人挑拨。我只是提前揭示了风险而已,全然是为了蹋顿义兄自身的安危着想,他当单于,对我的好处更大,不是么?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不会拿自己的利益去利用他的。”

        楼静舒想了想,觉得也是,一时发作不出来了。

        袁熙信步往前,走上了一处土丘,看着前方明净澄澈的天空,碧蓝的画卷里面,有两头鹰正在互相追逐,逐渐成了两个小黑点消失不见。

        “这里景色倒是不错,若是有机会,以后真想来这里生活啊。楼侍卫,你确定要离开自己故土了吗?”

        楼静舒咬着嘴唇,半天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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