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洳仰望苍茫的天空,讥讽地苦笑,她问自己,两天的陪伴对他来说算什么?他不愿让他在意的人因他受伤而愧疚,不愿他的脆弱让其知晓,克制着想要见面的冲动,宁愿可能会被误会、猜忌,选择在周围保护。
鲁莽的少年学会照顾别人的感受,教会他的是一个令她惧怕的、仇视的对手。
手里色彩鲜艳,芬香扑鼻的花束不知如何处置。她单手提着,怒放的鲜花倒立垂下。这花是她精心挑选的,一枝一朵也不敢马虎半分。包捆花束的老板娘问她,又建议道,“姑娘,送给男朋友的吗?加朵蔷薇吧,凑个好兆头,意译为坚韧的爱恋。”
只因这么一个问话,甜蜜严严实实地冲击了她,温洳鬼使神差地含羞地默认了。她被说动,选了枝热烈开放的正红色蔷薇花,带着两瓣碧绿的叶子。她亲自动手修剪了上面的小刺,也许是太不小心了,尖刺扎了手,刺得不深,手指甲拔出来却断在了肉里。跟预兆的预言般,原来都是定数!扎进肉里的小刺,有如他射出的锋芒,刺到肉里。
爱恋?有始无终的,不见边际,孤注一掷的残宴!
没关系,在尚未定局的硝烟弥漫的战场中,永远不会有人预支到最后的结局。有可能在前一阶段她处于劣势,后一阶段她有可能打一场漂亮的翻身战。她有大把的时间,有智慧和谋略,她也不屑于使用奸诈狡猾的下流手段赢得胜利,因为她相信自己是主角,而不是嘴脸险恶的配角。
无妨,她先输一局。
鲜花没被置气地扔到了垃圾桶,温洳舍不得扔,与他相关的都是她珍视的。花到了花瓶,不成熟的插花技术使得不如外边花店里装饰得那般的美轮美奂,多了几分随性的美。
摆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温洳放下剪刀,心满意足地将花瓶放到桌子中央,眸子轻轻一瞌,两扇羽睫扫动,添了温柔与耐性才接起电话。“妈。”一点不意外温夫人给她打电话,甚至已经猜到了来意。
温夫人也不拐弯抹角,直入主题,悉心劝导的语气,“小洳啊,你爸爸说了让你今晚就回家。”温夫人是疼女儿的,从不过多的干预,而是无限包容和给予自由。“你爸爸都发话了,我同意你在外边住也没用,听话,回家里来。你也别怪你爸爸他爱管你,他也没有限制你自由的意思,就是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在外边住没个照应,不安全。”
温洳沉默了好久,久得温夫人以为她生气挂电话了,又问,“小洳,你在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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