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阳摇头,没等他出声她打断了他,“你的行李呢?”过于欣喜,她只注意到他人。现在她才发现,他空身而来,身上连个包都没有。她像明白了什么,骤然间声调拔高了几分,“程向阳,你、你真的是……”她哑口,责怪的话戛然,微风都不能吹散此刻她眼底漂浮的思绪,却将话语荡开了些。
他抓住她抬起的手亲了亲,“别责备我,我只是,想你了,特别的想。”
眼波轻轻地泛了泛,神色柔,“是不是九个小时的飞机也没吃东西,饿了一天了?”他嫌弃飞机餐,这点她是了解的。果不其然,他不轻不重地“嗯”了声。宋井桐叹气,“跟我一起的那个女生她去找她男朋友了,你如果……”
讲着讲着她不自然地弱了下去,他很愉快的笑,不等她说完,“好。”他应,凤眼微微眯着。
不大不小的二人居住间,两张单人床,自带卫生间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厨房设计简单,欧式风,只能供简单地煎个蛋或者煮个茶,因为抽油烟机功效过小做油烟大的菜整个房都是味。
一起居住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高个子女孩,大她一级,研二。女孩性格很严谨,做事有条有理,典型的德国女孩的形象。
两个人都不会做饭,也没有时间做饭,小厨房干净整洁到反光。找了一整个厨柜,宋井桐只找到了为明天早晨准备的牛奶和吐司,连个鸡蛋或者是其他储备的食物都没有。她泛起难色时,坐在沙发上喝水的人走进去了,看到她手里的面包和牛奶他皱了皱眉,“早餐你就吃这个?”他蹙眉,是因为她。
宋井桐能怎么说,默认地点头,转身要拿杯子倒牛奶。他长手一揽从身后整个圈住她,下巴放在她肩膀,长长地叹气,“你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真的让我很不放心知不知道?”
那一天的晚餐,实在没有东西,他又饿得等不及,于是将就吃了几片面包和两杯牛奶。她陪在桌边看着他有点狼吞虎咽地进食,想笑又觉得并不好笑。这个人,跨越了一个大洋,七千多公里的路程,千里迢迢跑来看她。他很任性,只为了说一句我想你,放着一切不顾越洋来看她。
她不清楚那九个小时的飞机,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他守在楼下,根本不确定她会什么时候回来,那时候有没有想要放弃,后悔冲动之下跑来?或许,他没后悔过。他吃着面包片,时不时朝她笑,她眼睛有点红,真的红了眼圈。餐后,他露出餍足的表情,他说这是他这一个月来吃得最开心的一餐。
骗人的吧?绝对是最糟糕的一餐。热都没热的吐司片,泛凉的牛奶,热气都没有腾。中国人讲究食物要色香味俱全,她和他都是中国人,从小的饮食文化便认定了面包吐司这一类不会成为正餐。来了这边一个多月,每天冷食牛排,她都厌烦。
她没有道破,收走杯子之前把自己的手机给他,她说,“你这样子一声不吭地过来,伯父伯母要急坏了,给他们打个电话说一声。”急的不只是程女士他们,别的人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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