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租房,楼梯口处,昏暗的灯光下楼梯走道和不锈钢扶手蒙一层指甲厚的灰尘,已经许久没有人打扫。

        楼梯道一边泛黄的墙壁上,近期不知被谁泼红漆,用大毛笔粗糙地写着‘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砍你全家’等等吓人得词语,看着实在渗人,全身鸡皮疙瘩都不禁凸起。

        罗兰叹气,抱怨道“也不知道谁那么没德,被人这么的泼漆,倒是连累我们这些租户了,整天都心惊胆战的。”

        邱麟停下脚步,眉心紧皱,用手指轻摸墙壁的红漆,红漆有种油腻腻的感觉,还没干,有一种浓重的漆味,异常刺鼻。红漆反过来黏在手指上,特别讨人嫌。

        “妈,没事,这不是有我陪着你嘛!”

        邱麟在墙壁空白处擦掉手指的红漆,几个碎步追赶上去,手扶母亲肩膀,安慰道。

        类似泼红漆的行为,邱麟怀疑是张齐干的,为了恐吓家人和附近的邻居租户,扰人安宁。这种黑社会的手段是犯法的,现在极少有人干,报警的效果用处不大,警察也没法时刻守着这里等人,你守着他们就不来了,你离开他们就又来,实在没法彻底解决。

        红漆一路由六楼泼到一楼,一路上邱麟都被那漆味熏得要吐的感觉。

        走到楼梯口处,他不禁深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缓解不适。

        狭窄的通道里,几位邻居在一楼门口七嘴八舌地聊天,手脚齐动,比划各种动作。

        “琳嫂,你家陆儿最近填志愿那事填得怎么样啦?”母亲罗兰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见街坊邻居,友好地打招呼,熟络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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