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似乎已经进来很久,在这空徒四壁的监牢之中,许久没有碰到周书白这种油腔滑调之人,倒也是觉得有趣,叹息一声,便打开了话匣子“行了行了,别跟老头子耍花枪,什么高姓大名,名讳不过是一代号,不提也罢..”
“至于怎么进来的,这就说来话长了..”
周书白倒也不急,反正身陷囫囵,便定心定意听这老头说故事..
只见他目光深邃,仿似在追忆往昔,淡淡开口“其实我并非万斛州人氏,我那故乡多文士,人人以学文为荣,著书为耀,我自幼性子桀骜,见不惯阴秽腌臜,眼里揉不得沙子,所以舞文弄墨,总是含沙射影,指责时政,被人攻击便是再所难免。”
“我在俗世中时,曾著述地理,便有人说我泄露江山社稷,朝廷机密。写历史,人家又讲我心念前朝,借古讽今。注释兵法,人家就说我其心不正,策动谋反。没法子被逼写神鬼异志,人家又说我妖言惑众,亵渎神灵..”
“好不容易,而立之年遇上个贵人,说我有文气,带我登堂入室,加入教派,本以为凭我手中之笔,便可治国齐家平天下,怎奈何是个更大的俗世,没有最俗,只有更俗,俗气盈野,俗念冲霄,满口仁义道德,伦理纲常,实际却是以苍生为刍狗,多行不义...”
“我那教派说来有趣,著书立作,便可积攒文气,以此壮大己身,后来我写了一篇人物本纪,便是引我入教的那个贵人,却不曾想他在朝中失势,被定成乱臣贼子,我也就被定为了乱党,被教派流放到这荒芜之地蹲苦窑..”
..
只听这老头口若悬河,妙舌生花,听他这一番故事,周书白只觉得自己也是度过了无数岁月,阅尽了世间沧桑!
只不过从这老头嘴里出来的,几乎都是耸人听闻之言。
好像人世间的一切,皆是丑陋无比,凡事都有因果,归根结底,都是离不开权、钱、利、益!
好比他在这儿蹲了许久,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不过那些张牙舞爪的衙役,见了他却是毕恭毕敬,一日三餐都有好酒好菜伺候,他还恬不知耻的说什么..“若是老子心血来潮,让他们找几个花姑娘在这大牢里办事儿,也是未尝不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