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益脸上的微笑顿时僵硬了,双眸里竟是掠过丝丝恨意。
又是这个方先生。
他心里不由嫉恨,他可是衍圣公府的学候,放在哪里,不是被人礼敬的人?现在倒好了,在王海郡王的心目中,他竟还不如一个秀才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招摇撞骗,迟早有一日,要揭穿了他;迟早有一日,要他死得难看。
自然,心里再不舒服,糜益的面上依旧还是洋溢起笑容,附和着道:“是啊,殿下,虽不可尽信,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而在另一边,太后一派端庄地坐在棚中,却依旧能从她的神色间看出她的兴致勃勃,一旁的张敬则是耐心地给太后讲解着校场中的事。
太后听得云里雾里,便轻声道:“你和哀家说这些,哀家也不明白,哀家只问你,这凯之,可有机会中试吗?”
“这……”张敬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和盘托出:“奴才见陈凯之并没有牵马来,没有良马好弓,只怕……有些悬,而且这是武试,陈凯之毕竟是文举人,他中了兵略,那也只是说明他擅长舞文弄墨,可这弓马,毕竟不是靠笔杆子的事,所以奴才以为……以为……”
张敬当然是明白太后娘娘是希望陈凯之中试的,所以后头的话,他便有些不忍说下去了。
这很明显的,一个文人扎在武人堆里,陈凯之自然是处于弱势,中试很难,机会渺茫啊。
太后明白了张敬的意思,便不由失笑起来,淡淡感叹着:“是呵,想一想也是如此,其实他兵略能得第一,哀家就已深感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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