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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雪皑皑的任家庄园,仆人们还在慢条斯理地清扫着积雪,曾经鲜艳夺目的花台已经变成了一个个装着“冰激凌”的石杯。大门外停靠着几辆马车,看样子又是一拨受到邀请的人在任家聚会。

        没有启用已经大规模进入普通国民家庭的水暖供热,典雅的客厅壁炉染着点点薪火,将整个客厅烘烤得暖融融的。但和温暖的室温相比。客厅里的气氛却显得十分冰冷。一众才从医院回来的穿越众都闷闷不乐地坐着,除了壁炉里的噼啪声,就只有杨雯雯慢条斯理地打毛线的摩擦声。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初就只有那么几笔古巴镍铁矿石的生意,他们要开什么价格,我就写什么价格。反正我又没有吃里面多余的一分钱,多出的部分都回给他们了……之后他们把我从古巴进口矿石的生意上排挤掉,就没和他们往来了。”任长乐咳嗽了一声,打破了现场的寂静,对之前没有点名的事进行辩解。

        “还好。那句‘谁也改不了’的奇葩言论不是你说出来的。”杨雯雯没好声气地对着丈夫翻着白眼,“平时你们两派闹得那么凶。还不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无聊……不过他们的吃相也蛮难看的,我们好歹是按着规矩在外面明抢,他们是在里面暗偷!”

        “为什么改不了……为什么那么理直气壮地能说出这种话?!”严晓松发出了低沉的声音,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钟老总结得好,在我们相当部分人眼里,这个国家是‘国家、国民和我们’三部分构成的,我们超然在国家和国民之外。”苏子宁倒是平静得很,“对,改不了,甚至因为穿越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事,好的都能改坏,而且可以坏得理所当然、无可指责。”

        “还是你当初说对了,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欧洲,最需要拯救的也不是大明,而是我们自己!”严晓松抓过茶几上的葡萄酒,很没有风度地直接对着酒瓶口就猛灌了起来。

        “我们不求比以前做得更好,只求别比以前做得更烂。所以,我们有了个恍然先进的制度、一个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的制度。也许它最大的作用还不在于让我们看起来更有理想,或是让这个国家更有希望,而是约束我们的私欲,让我们即便是自私,也自私得更像个正常人,而不是自私得如脱缰野马一样肆无忌惮、贻害子孙。容易犯错的人,就不应该呆在某些位置上,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处置内部错误的有效机制……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死得越快,这个国家才越正常……”

        苏子宁轻声说着,在场的人们都默然一片。

        “刘云,你也别一副要死要活的苦肉计模样。那个陶心梅一家,是你动手的吧?你可把程大熊惹怒了啊!”任长乐撇了眼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刘云,嘴里恨恨说着。

        “随便你怎么猜……”刘云伸了个懒腰,仿佛此时已经放下了所有包袱,“我算是解脱了,以后别再有这些事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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