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华美外交部远东事务的最高负责人,如在当初的欧洲阿姆斯特丹一样,范力又已经数年如一日般在这里看守了多年。曾经的小跟班金小寒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正式接过了亚洲情报司的日常管理工作,如今已经在吕宋和大员奔走。年过四十的范力这才难得真正恢复成一名华美外交官的形象,把大多数精力都回归到远东外交事务上去。
几天前才刚刚迎来亲自到访的刘香和李国助。与两人的秘密交涉还未完,现在客人还住在城内旅馆里。现在居然又接到了郑芝龙派来外交代表的消息,正在家里逗孩子品咖啡的范力不由得心里一乐。
没有刻意的回避气氛,会谈就在范力的办公室里公开展开。郑家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受老大郑芝龙所托。前来华美的地盘谈“生意”,而生意内容。则是向对方打听采买华美海船的可能性。
“范先生,此次总兵大人嘱托我等前来,正是商讨应对辽东东虏之事。”等房间里恢复了平静,郑彩这才笑着拱手作礼,“去岁东奴寇边,大掠山西、蓟辽等地,天下震动,我家总兵大人虽义愤填膺,数次上书朝廷愿兴勤王兵马,以舟师载运粮草、军援鲁辽。然海路风高浪急,仓促之下,多有折损。究其根本,还是兵船陈旧,实难如愿。”
“大明朝廷目前最大的问题,应该是土地兼并、饥民暴动吧?”范力想了想,对郑彩这番义正言辞的开场白暗暗偷笑,“你们郑家这些年每年都获利数百万两银子,称得上富可敌国。听说去年你们还运了十万石粮食、精盐卖到了琉球、日本、朝鲜,很是赚了一笔。”
言下之意,郑家真是忧国忧民,就应该把粮食海运到如今粮价暴涨的山东和苏北去救难,而不是在这里夸夸其谈。
“哼,那也是你们的倒卖生意好不好。听说暹罗稻米近年丰收,在南洋进价不过每石三钱八分,转卖于我郑家却要每石一两一钱。数万兵马人吃马嚼的,不弄些银子怎么养活……”郑芝虎在一边嘀咕着,仿佛郑家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华美“逼”的。
“呵呵,本地不过是贸易中转,郑将军觉得价格不妥,也可以直接去暹罗进货。”范力不以为然地笑笑,“而且大员近年也卖粮与你们郑家,粮价不比本地便宜,你们不也是每石加价五钱在各地大肆倒卖吗?”
“南洋一地均被你等泰西番夷画界分食,琼州、吕宋、大员、爪哇,各路海商包办倒卖,哪有我郑家落足的地方!”郑芝虎的性格还是那么火爆,被这么一奚落顿时就站了起来,憋了满肚子的多年怨气瞬间就喷涌而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