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鼓点和整队哨音又响起,完成一轮冲锋的明军官兵纷纷撤回,不过两分钟,又重新排好了队列。然后一名负责军纪的百总就走了出来,将十来个在之前齐射和冲锋中不守战术纪律的小兵提出,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靶场边缘脱掉小兵的外衣开始鞭打。
被鞭打的小兵是呼天喊地,列队旁观的官兵更是一个个表情木讷,仿佛熟视无睹。毫不留情的鞭打结束后,几个胳膊缠着白布的明军跑进场,将行刑后的小兵抬下去敷药。
看着眼前如行云流水般进行的虚拟作战和残酷的军法执行,新任琼州营主官的中年军官是目瞪口呆。在他看来,刚才那一切除了很新奇外,似乎没有任何瑕疵。
这位名为周桥的游击将军是前广东镇的一名守备,被两广总督强插到了琼州担任琼州营主官。对这一强硬任命,广东巡抚赵有恒和琼州兵备道沈廷扬都深为不满,明末各地的督抚之争在两广依然不可避免。
“按部就班,倒也有几分气势。张守备,我琼州营每日就如此操训?就不怕兵疲将乏,心声怨恨?本官所见,操演所用鼓号,均非我大明经制之法。操习番军范例,越矩之举,不妥啊。”
周桥捋着他的短须,懒洋洋地看着身边态度恭顺的一行中小军官,对另一侧几个来自华美的军事顾问没有丝毫搭理。
“足饷足粮,赏罚分明。约法三章,官兵一体。令行禁止,号令如一。全营上下无不遵守,此乃华美友邦提点之功。”
张建业笑呵呵地上前解释,一边还对乔肆等人露出几丝歉意。
“将军,我们只是根据已有的经验和装备状况,有针对性地安排训练内容。并不改变大明官军的指挥体系。”乔肆这几个月已经见识了太多明军中老旧军官的观点,对此也淡然了,“另外,军事顾问团的任职期限已到,我们也该回去了。”
“呵呵。尔等军械精良,厚养士卒,但一日三餐,酒肉铺张,太过奢靡,如今军中银饷不足,本官看还是减为两顿为好。”说完,周桥甩过披风,悠悠然地带着几个从广东镇跟来的心腹走远了。
“我呸!什么玩意儿,人模狗样地到我们琼州营来耍威风了!一来就把每天三顿给改回两顿。张守备大人。难道巡抚大人和兵宪大人就要让这等喝兵血的货色来咱们琼州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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