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里并不黑暗,因为兽人同样没有黑暗视觉,所以他们在岩壁的缝隙里插了一些火把,把这里照的还算明亮。不过味道就不怎么样了,火把上浸润的动物油脂在燃烧时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把整个岩洞都熏的臭气熏天。
“里面还有人吗?”迪亚戈在兽人身后问道。他把步枪背在背后,手里提着左轮手枪,在这种逼仄的狭窄空间里,长武器并不太好用。
“没有了,营地里所有的士兵都在外面了。”兽人慢慢的回答道,他的人类通用语现在终于通顺点了,但仍然有些生硬。
“你们的人都到哪里去了?”迪亚戈突然问道,他注意到这个营地里的兽人总共才五六十个,远不是一个军团该有的数量。而且许多帐篷都是空置的,它们的居住者显然并不在这里。
“在……”兽人沉吟了一下,但迪亚戈立刻把手枪顶在了他的脑后,并搬起了击锤。击锤移动时发出的“喀”的轻响在岩洞里分外清晰。迪亚戈能感觉到这个兽人全身都变得僵住了。看来他的枪给这些绿皮怪物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虽然这印象并不怎么亲切。
“你只管撒谎,但我能保证你只有一次机会。”他冷酷的说道。
“我说,我说,他们都去了石堡要塞,军团长说拿下了那里,我们就可以控制整个赤脊山区。”兽人忙不迭的说道。人类总是能在生死关头爆发出巨大的潜力,看来兽人也是如此——他的人类语说的急促而流畅,磕巴都不带打一下的,唯恐迪亚戈手一抖,把他送进地狱。
这个残暴的种族从来只敬畏那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人,软弱和哀求在他们面前永远得不到同情。
“好了,继续走。”迪亚戈收回枪,插进枪套里。他回头看了一眼温德索尔,后者显然也听到了兽人的话,他原本就忧心忡忡的脸更加的苦大仇深了。
岩洞狭长而幽深,到处都湿漉漉的,一条小小的暗河沿着洞穴蜿蜒流动,在洞穴的最深处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潭。迪亚戈一边小心着脚下坑洼不平的路面,一边警惕的看着前方。但山洞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因为潮湿,兽人既没有把它当做仓库,也没有住人,实际上,他们是把它当做一个临时的监狱来筹备的,但现在显然还没投入使用。在里面兜了一圈后,迪亚戈并没有找到那位被俘的下士,除了一个散发着邪能气息的祭坛。这个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焦黑的骨头和牙齿,以及贝壳,草人之类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看来应该是那个被他杀掉的兽人术士的财产。
一无所获的迪亚戈有些沮丧的往山洞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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