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松堂抬脚,一步跨落,从西山之巅到了湖畔书院外。
看着面前那位一身佛像,却比凶魔还要凶魔的白袍僧人,他发现自己这个儒家夫子竟然有些紧张,不是慑于对方的恐怖实力,而是服气。
他还没开口,白袍僧人就朝他冷冷地看来,“畏手畏脚,瞻前顾后,这就是我看你不顺眼的地方,看看你那个师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可你强多了。”
蒲夫子面露苦涩之色,摇头不语。
旁边那位读书人的表情很亮,他追随自家先生多年,从蒙学稚童,到如今成为九斗进士,还是头一回见到自家先生被别人当面责贬,关键是自家先生还那么服气。
他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幸灾乐祸。
谈不上大逆不道,只是……被自家先生训了这么多年,就是突然想看看自家先生也被人训的样子。
此时,白袍僧人看向读书人,锐利的目光让这位九斗进士浑身一紧,仿佛心里的那点小苟且被发现了似的,一阵做贼心虚。
白袍僧人扯了扯嘴角,笑意有些玩味,却没有说什么,目光落在读书人手里抱着的昏迷女子身上,“人没事,修养几天便能好,就是执念……真他娘的让人头疼。”
蒲松堂道:“人交给我吧,你有事就先去忙。”
白袍僧人点头,深深看了一眼读书人手里抱着的昏迷女子,家里那位的千叮咛,万嘱咐,突然心头以怂,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很不舍,很肉疼地屈指轻弹,一枚纯金色的丹药飞出,落在女子嘴唇边,凭空化作一股津液,滑入女子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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