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在此地相迎的应该是那位名动天南的九斗进士,不说他大魏王朝国子监祭酒的官身,他本身就是出自天南第一读书圣地——山阴学宫,而不久前,山阴学宫已经传出消息,温兰亭将会到学宫深造三年。如此一来,他跟温兰亭也算是同门,原本以为有这一层关系在,他此行能够与温兰亭先打个照面,熟络之后,日后也好为大魏宫廷那边搭桥铺路。结果来的是那位小有名气的六斗举人。
王吉知道,段明诚早就有出世入仕的打算,不然早前也不会向大魏这边讨了一个徒有虚名的河洛城代督治,大魏方面,也有意跟蒲松堂这一脉亲近,早在他这个国子监祭酒从魏都长京出发前,皇帝就已经有过瞩意,河洛城开设县衙后,让这位六斗举人来当首任县令。
“王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是公干呢,还是私访呢?”
正当王吉出神遐想时,功德牌坊下的读书人开口了,彬彬有礼。
王吉回过神来,略微沉吟,说道:“段举人有礼了,王某此番乃是私访。”
段明诚没有听到这位祭酒大人自称本官,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点点头,带着歉意道:“请王前辈恕罪,书院暂有不便,在下不能请你进去了。”
王吉心有猜测,斟酌言辞,问道:“韩夫子还好吧?”
数日前发生在此地的事,已经传遍天南,那一日在天穹上发生的几场大战,影响甚广,虽然当时的天机被人一大手段遮蔽,但是仍有不少消息流传出来。
外面传言,当日出手的西山山神齐震以及湖畔书院的夫子韩俞,已经双双战死了。
王吉本来半信半疑,但是今日见到段明诚这番举动,原先的那几分疑虑不由得消散,认为夫子韩俞可能真的殒落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段明诚闻言,神色平静,含笑道:“有劳王前辈挂心了,韩夫子受了些伤,正在疗养,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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