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停在镇公司的粮店前,四清跳下车,对建国道:“你先坐着,二哥,我去加油!”

        说着,他进了屋,羊崽子迎上前来问:“三哥,这半天光景你都干啥去了?”

        四清并不想让他知道太多的事情,就吩咐道:“镇政府的福利谈下来了,一会儿就会有人拿着镇政府的条子来提货,你照单付货就行了,今明两天,我出去办点事,店里你照料明白了,不要出事儿。”

        羊崽子忙点头道:“你放心吧,三哥,我一定给你照料得妥妥的。”

        四清去库房取出一桶汽油,加入车中,空桶让羊崽子带回,自己则上车,一踩油门,吉普车怒吼一声,朝南山而去。

        深冬的山峦,像连绵起伏的驼脊,触目所及,都是银白的世界,吉普车像一只绿色的甲虫,在蜿蜒如蛇的公路上颠簸着。

        四清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夹着一只香烟,汽车的风挡玻璃上满是霜花,坐在副驾上的建国不时用一个塑料卡片去除玻璃上的雪花。

        他早就将军大衣中的步枪拿了出来,一双鹰一般的眼睛巡视着公路两傍的树丛和草丛。

        公路之上偶尔有一两辆运木材的挂车经过,除此之外,广袤的天地间一片静寂。

        忽然,建国吩咐四清停车,因为他发现一道雪坎的后面有一个白色的小脑袋,在不停地东张西望。

        眼尖的建国,搭眼便认出那是一只雪兔。正不甘寂寞地出来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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