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当,就当了整整二十三年!
事实证明,成为一个长寿皇帝的太子,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僻如前汉那位卫太子,从君主相疑到自己相疑,总会把人逼疯。
更何况,还是在大唐这样一个朝代,李瑛最终也没能逃过首任皇太子必无幸理这一宿命,先被馋、再被贬、最后被杀。
对于那位大自己五岁的兄长,李亨的感情是复杂的,身为皇子,没有人不愿意更进一步,何况大家谁也不比谁的身份低上多少,凭什么今后你为君我就得为臣,可是宫禁的血雨腥风,让这条路变得荆蕀丛生。
当太子之位突然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时,他已经忘记了当初是否有过惊喜,因为紧接着便享受到了不吝于兄长的煎熬,这一熬就是十五年!
“礼毕,起!”
宫人尖利的嗓音,将他从恍惚中惊醒,眼前是满目的白幡,刚刚薨逝、被追封为“靖德太子”的李琮,安静地躺在棺木里,以太子的全付仪仗被安葬于渭水一侧,传说中周亚夫的驻军之地。
细柳原。
他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哀伤,既不过份自矜,又不显得虚假,代天奉仪、百官相送,可谓是倍极哀荣了,他这位主祭的太子殿下,表现在群臣眼中的形象,是谦和的,仁孝的,甚至有些卑微。
才四十余岁的年纪,背脊已经显得有些佝偻,这是长期威压之下不得不将之变成一种本能的结果,同时也将他的心锻炼得坚韧而又敏感,在不长的时间里,很快就发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