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那会刚跟九爷的时候他才十五岁,现在转眼都二十多年过去了,身边的伙计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他唯一没变的就是火爆的性格,一言不合就开骂。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在伙计们眼里才积威甚重。

        被他一骂,刚才还嘈杂的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除了明器之外,营地里的帐篷、生活用品、工具全都得拿上,因为死了不少人,所以分到每个人身上的重量并不轻。尤其队伍里还有个病号安子,得有人扶着他,要不然这么险的山路他根本下不去。

        “曹爷,家里那边派人来接咱了吗?”

        老谢嘴里叼着一根烟,一边把担子从左肩换到右肩,一边凑到曹青跟前问道。

        “家里现在哪有人手,老詹带人去了山东,李奎带人去了江浙,刘矮子在南宁那边,除了九爷坐镇津门,伙计们基本上都除外跑活去了。”曹青摇摇头,神色间闪过一丝黯然。

        这两年家里的生意并不好做,谁都巴不得在陈家身上咬下来一块肉。

        虽然底子还在,但伙计们却是青黄不接,远没有前些年的辉煌。要不是九爷还在,陈家估计早都塌了。

        这次并不是他们这一支队伍出来,还有三帮人去了各地,为的就是能搞到一件像样点的明器,镇一镇底下那些人。

        而且陈家的根基在津门在北方,湖北这边没什么堂口和生意,做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捞过界,陈家的手根本伸不过来。回去只能靠他们自己想办法,家里也抽不出人手来帮忙。

        “你说梁家那帮狗杂碎不会下黑手吧?”

        老谢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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