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大匠果然不愧是家学渊源,这各种暗算别人的小东西可是应有尽有啊。这弩箭,啧啧,如此精巧细密,怕是刺入身体之中亦是难以发觉啊。咦,毒药?有意思,这气味,见血封喉啊,却不知公输大匠将这等绝顶毒药随身携带,究竟是有何意图呢?”
说到最后,毛遂的语气之中已经充满了森然的杀机。
好好的工匠谁会在自己的衣服里放这么一堆暗算别人的东西和这种取人性命的毒药?
如果这时候的毛遂还不知道腹真打的什么主意的话,那么毛遂也就别当什么胡衣卫副总管了。
腹真并没有回答毛遂的话,刚才那一击过于沉重,已经对他造成了内伤。
一盆凉水迎头泼下,还在剧痛之中徘徊的腹真总算是清醒了一些,好一会才低声道:“吾今日落入汝等手中,生死任凭处置便是。”
毛遂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腹真的脸庞,双目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寒光:“生死任凭处置,好一个硬气之人!但汝想来并不知道,若是一名合格的死士,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应当是自杀!既然汝连自己的性命都舍不得,那么说出这些话来又想唬得谁去?”
腹真脸色一变,摇头闭目不语。
整个房间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足足过了好一会,另外一个平和的声音才在腹真的耳边响起。
“汝既为大匠,身怀如此之绝技,又为何要甘当刺客,行此卑鄙之事?”
腹真怒了,闭着眼睛就高声道:“夫专诸刺王僚,聂政刺侠累,要离刺庆忌,全乃刺客义举,皆有大功于国家社稷也。吾虽身死,亦不负刺客之名,汝何能如此辱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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