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知州道:“问一下也好,但不要大张其事。”端起茶喝了两口,心中已有了决断,指着几案上的卷宗道:“明日我去四乡检视农事。你将此卷宗交与州判,让他主审此案。若无纰漏,定案后便报与分司衙门,不必再等我回来。”
余品忠应道:“是。”上前取过卷宗。
几案上的这份卷宗他已看过,乃是关于贼寇姚二刀落网一案。单从卷宗来看,此案已无甚悬念,不仅人证、物证极尽完备,犯人也供认不讳,虽还未过堂,却已是桩铁案。
可正因为如此,这案子才显得有些蹊跷。
那姚二刀潜逃十余年,竟被如此轻易拿下,而且事前没有任何征兆,又这么快便定了案,实在有些不合常理。姚二刀可不是普通的小蟊贼,而是攻掠过县城杀过官差的大盗。顾老三虽也有些凶名,却怎么看也与姚二刀差得有些远。这二人竟然会是一个人,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但从顾老三住处搜出了近四百两银子的贼赃,又有当年姚二刀所用的凶器柳叶刀一把,确可算得上是铁证了。那把刀很有些不寻常,曾斩断数把官差佩刀,当年有多人亲见,是留有案底的。将旧案宗取出比对,似乎刀上的豁口都能对得上。
余品忠跟随吴知州多年,对胥吏手段并不陌生。说是起出赃银近四百两,落入他们口袋的银子比这个数目只多不少。这么大一笔银子,若不是作盗贼,又能从何处得来?
不过对于衙门来说,顾老三到底是不是姚二刀并不重要,关键在于能否以此结案。
吴知州并不出面主审,又以检视农事为由避开,显然对此心知肚明。此后倘若出了问题,便有可回旋的余地。绕过州同知祝豫,将案子交与州判石岳,自然还有另一番深意。
余品忠知道,此案由他经手转交,一旦出了事情他也是要受到牵连的。只不过他本就非官非吏,想要脱身却是容易了许多。而只要姨丈吴知州不出事,他的前途便是可期的,若能混个官身,这辈子就不愁了。
余品忠出去后,吴知州提起笔来,将进呈“杨古井”之事写成一份申文,发与上官巩昌府知府张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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