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余睹想要谋定而后动,却忘记了他在准备的同时,他的对手同样也不会闲着。在他命人弄清张宝身份的这段时间里,张宝同样也会完成对付耶律余睹的布局。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不抓紧时间埋头苦追,到头来只会被越拉越远。
而张宝在发现耶律余睹没有着急率兵来攻,反而派出大量密探想要弄清自家的底细以后,索性便主动出击,不给耶律余睹从容应对的机会。此时河清、金肃二军已经在短时间内对武胜军构不成威胁,至于天德军距离尚远,若是张宝能够通过一战而解决耶律余睹,那即便天德军赶来了也难以改变结果。
除了留守武州的一营人马,张宝集结了近三万人赶赴朔州,而耶律余睹得知武胜军大举进犯依然不慌不忙,下令巩固城防准备打一场守城战。耶律余睹的想法并没有,眼下他占据了地利,为何不用。利用城池消耗武胜军的兵力与士气,随后自己在率军杀出,一举击溃武胜军。
但耶律余睹却忽略了朔州城能否抗的住武胜军攻城这一问题。之前邓元觉、栾廷玉围城只是虚兵之计,这也就导致朔州官员误以为武胜军缺乏有效的攻城手段,这一错误认知也得到了耶律余睹的认可。而之所以耶律余睹会认可这个说法,错不在耶律余睹,而在朔州官员。为了表现自己坚守城池的功劳,在武胜军退走,耶律余睹的援兵未至的这一空档期,朔州官员专门带人给朔州城墙画了点妆,仿佛是经历过激战似的,可实际上武胜军压根就没攻过城,除了一开始还在城下叫过几次阵,大部分时间双方都是处于“静坐战争”的状态。
耶律余睹被人给坑了!而且被坑得很惨,他误以为朔州官员可以信任,却不料朔州官员为了推卸责任竟然集体蒙骗自己。而当被蒙在鼓里的耶律余睹看到城外武胜军阵中竖立起一座座高大投石车,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先前的判断有误,想要依靠朔州打一场防守反击战似乎并不会像自己事先所想象的那样顺利。
张宝重视工匠,虽然他无法改变所有人对待工匠的态度,但只要是效力张家的工匠,所得到的待遇却可以说是大宋最好的。士农工商被人为的分出了高低,而在张家,这种人为的划分却缺乏市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观念在张家没有市场,张家用人不看你是什么出身,只看你是否拥有真才实学,想靠念过几本书,能做些诗词歌赋便在张家得到重用,那是痴心妄想。
大宋的大多数读书人认为张家是商贾之家,不愿意与张家的家主张宝多有来往。而他们却不知,张家对于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嘴炮同样也不感兴趣。自拿下高丽以后,张家便建立了自己的教育体系用于所需人才的培养。大宋的读书人虽多,但能被张家看上眼的却没几个,而那几个“幸运儿”则因为种种原因与张家失之交臂。至于将来,张家也有自己的人才储备,更不需要那些所谓的才子“出手相助”。
求人不如求己!这话无论放在什么时代都是适用的。张宝知道自己给不了大宋读书人那种高人一等的社会地位,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争取到那些读书人的支持。更何况与其低三下四的求人帮忙,倒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张宝在大宋的名声并不十分响亮,缺少清流为其宣传,百姓对张宝的印象首先是有钱,其次就是行事特立独行,最后便是深受官家宠信。至于张宝的为人如何,应该算是不好不坏说不清。
而张宝对于自己名声的经营也是向来不往心里去。只要不妨碍自己,他基本上不会去关心有关自己的言论好坏。因为他知道,这世上最有用的不是什么好名声,而是实际掌握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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