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小麻雀的伤势好转了许多,已经可以尝试着在窗台附近飞行。它会在飞出去之后,又立刻飞回我的肩上停住,然后用毛绒绒的小脑袋蹭蹭我的脸颊。

        它在表示感激。

        这两天里,有好几次,我都偷偷的躲在蓝宇煊身后凝望着他。

        他仍旧按部就班的平静的度过每一分每一秒,就如同以往的任何一天一般。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的离开,永远不会。

        小麻雀似乎察觉到我的哀伤,自从能飞行之后,竟然一刻也不肯从我肩膀上下来。

        连麻雀都知道挽留我,蓝宇煊,却只有你不会知晓。

        人一旦意识到无法再回到某地之时,对一贯熟悉的风景,变回看出与往时不一般的感觉。

        那冷色的远山,苍茫的树海,灰色的石墙,一半平整一半荒芜的庭院,还有落在庭院间蓝灰色的建筑物的投影,仿佛都带着哀愁的情绪。

        我拿出手机,将这些风景从不同的角度拍摄下来,留作纪念。

        手机里偷拍的蓝宇煊的照片,已经积攒到了两百多张。笔记本里夹着的从仓库里翻出来的蓝宇煊少年时代的照片,被我放回了原处。

        我会从这里离开的,只带走思念,除此之外,不带走一草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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