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虽然看起来已经淡得不易察觉,但用指腹细细研磨,还是能感觉得出它那细微的凹凸不平。这里,是蓝宇煊英勇救人留下的勋章,是他救了我一命的证明。

        靠在我肩头沉睡的这个男人,他保护了年幼时的我的生命,并因此丢失了他本该光耀无匹的青春年华,失去了光明。

        甚至,连他那真正的妻子,都嫌弃他眼睛的残疾,远走异国,不肯和他共同生活;连他的亲家,都因为他失去了利用价值,而要把陪伴在他身边的女人给送走。

        如果蓝家真的同意了白家的请求,同意让“白佳琪”去“留学”;如果,我真的不得不离开他,而且是永远的离开,他会变成怎样?

        他会不会再次被孤独淹没,再次变成性格怪癖的怪人?

        他的紫藤馆,还能保持活力吗?还会有人给他读书,为他唱歌吗?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常常露出微笑吗?

        还会有人在这样的雨里,牵着他的手,让他倚在肩头沉睡吗?

        如果我走了,那个让他倚靠的肩头,又会是属于谁的呢?

        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望着车窗外朦胧的雨景,不知不觉间,我也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车子停了下来,肩头的重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有车门打开的声音,我迷蒙的的睁开眼,正准备把身子坐正,可起来得太猛,只听得脖子传来“咯”的一声,脖子上的某条筋好似闪电一般抽了一下,脖子扭到了!

        那一瞬间,脖子传来一阵刺痛,我忍不住“呀啊!”的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僵在将起未起的姿势上,再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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