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把他的车子弄脏,不敢靠着椅背,我说我立刻说完就走,不耽误他回家休息。

        他说:“别急,你先坐着,等身上暖和了再说也不迟。”

        他将车内暖气打开,又去附近买了热咖啡给我暖手,再把车里备用的衣服给我披在身上。

        这个过程中,周医生始终用一种充满了同情和担心的目光看着我。

        一直等到我的颤抖停止之后,他才问:“太晚了,只有肯德基开门,去那里可以吗?”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你,我说完就走,太晚了,不能耽误你回家。”

        周医生严肃的皱紧了眉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般的问:“你是不是真的跟宇煊吵架了?要我帮你去跟他说说吗?像上次……瞒着他总归不好。”他没说出口的话,我明白,指的是我流产那次。

        我摇头,“真的没吵架。我们感情很好……”这么说好像有点王婆卖瓜的嫌疑,我又改口道:“其实,想请你帮打听有没有哪里愿意进行眼角膜活体捐赠的。”

        周医生吃了一惊,“谁要捐赠?盲人还是视力正常的人?”

        “视力正常的……”

        “如果是角膜健康的盲人捐赠,这还好说,实际操作也不算违法。但若是视力正常的人……”周医生认真的审视了我的脸一会儿,又问:“不会是……你吧?”

        我不知该不该回答是自己,不知说是自己,他会不会拒绝帮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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