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一桌的人喝趴下了,可怜的阿杰总算可以离开座位。

        我们女眷所在的桌子早就已经吃完,大家开始收拾碗筷。

        院里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只剩下碗碟相撞的声音。

        我去后院水槽边洗碗时,发现角落里一堆柴火后头传来奇怪的声响,走过去一看,竟是阿杰正扑在那里吐。

        刚才他被灌了些酒,显然平常是滴酒不沾的,这会子开始反胃,又不好意思当着太多人的面吐,便躲在这犄角旮旯里。

        我看着这孱弱的男子,觉得他怪可怜的。过于讲究礼数面子,其实无异于给自己上了沉重的枷锁。而小镇文化和才子的名头,将会让这把枷锁纠缠他一辈子。

        “喏,”我递上一杯温水,“漱个口吧,不然胃酸会把牙齿烧坏的。”

        他小心的掀动眼皮看我一眼,有些躲闪,但还是接过了水杯。

        我擦擦手,又回水槽洗碗去了。

        过一会儿,他拿着一只空水杯走了过来,脸色看起来还是红的,但那很有可能是酒精上头的关系。

        “杯子……是在这洗吗?”他问,然后作势要拧我旁边空着的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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