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怨气？就是替那些‘炮灰’实现他们的愿望吗？”明羽不解，“可是，如果只是为了清除怨气的话，像我一样，做完任务之后，把身体交还给那些原来的主人，不是会让他们的怨气消散的更干净吗？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占用着自己的身体，岂不是会滋生新的怨气？”
这也是明羽最疑惑的地方。她之前好几次都感觉到了孙明羽的灵魂对重新掌握身体的渴望，如果孙明羽发现她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用自己活一辈子，难道不会不甘、不会怨恨吗？如果想要完完全全消除孙明羽的怨气，难道不应该让她享受报了仇之后的成果吗？
那道声音似乎是叹了口气：“之前我们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们的任务者将身体交还给原主之后，有些原主因为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对世界绝望，黑化了，让整个小世界都充满了怨气；有些原主因为自身太过软弱，报了仇之后又被其他的人设计，结局更悲惨；有些原主从任务者身上学到了不符合小世界规则的能力，导致时空失衡，小世界坍塌……所以，我们选择了代价最小的方式。”
“那……”明羽听了他的话也担忧起来，“我让孙明羽回到自己的身体，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吧？”
“你很幸运。孙明羽心思单纯，你又在离开之前将她所有的潜在威胁都清除了，所以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
“那就好。”明羽舒了口气，“我可以看看我离开之后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吗？”
对面久久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她面前的面板上像是浓雾晕染似的渐渐出现了一道画面。
孙明羽梳着已婚妇人的发髻，身后站着两个丫鬟，拿着一包东西递给面前的女人：“你到底是爸爸的女儿，孙家不会对你不闻不问的，你没必要吃这些苦。如果你在徐家过不下去，我可以帮你和李姨说一声，让她放你回孙家。”
明羽听到这里，已经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了。看来邱明月过得并不好。
可等她看到邱明月的脸之后，还是吃了一惊。
邱明月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白皙明丽，而是消瘦地有些脱相，脸色也泛着暗黄，眼角眉梢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她的眼神也早没有了当初的无辜清亮，此时此刻更是带着浓浓的恨意，她瞥了一眼孙明羽手中的包袱就一把推开了：“银元？你拿这些钱来羞辱我吗！还是你为了维护你市长太太的名声？笑话！你既然这么善良，为什么要害我和志远！孙明羽，我都知道了，当初是你故意设计揭穿了志远的身份！要不是你，我和志远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你知道吗？志远昨天在工地摔死了！他死了，你知道吗？都是你害的！都是你！你别摆着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了，让人恶心！你分明是蛇蝎心肠！”
“你在怪我不该揭穿刘志远的身份？”孙明羽一愣，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知道的吧？刘志远想要以孙家女婿的身份刺杀徐大帅，想要借此将整个孙家拖下水，让孙家承受徐绍仁的怒火。你认为我做的不对，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做？不揭穿刘志远，让他成功害死徐大帅和李姨，让孙家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死在徐绍仁的手上，才不叫蛇蝎心肠，才叫善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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