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蒙面黑衣人却迟疑。

        流萤的眉头皱得更深,“还有事?”

        “恕属下逾越,主子,您跟在大燕王身边为他出谋划策几经生死,到如今他却对您生疑,当真值得么?照着主子的身份智谋,若是扶持旁人,此番定是座上之宾,早年主子寻到大燕王时他不过一个无权无势任人欺凌的王子,有何资格在功成之后对您生疑?您为他……”

        “住口!”

        “生疑”二字,无疑是在流萤刀口上撒盐。偏生只有她自己知晓,这些年燕浮沉从未真正信任过她,即便她拥有一个谋士的身份,即便燕浮沉手底下的人都敬重她,即便她如今算得上燕浮沉的左右手,他也从未信过她,甚至于她在他心上都没有留下一丝位置。

        但凡他有半分心,也不会五年来未询问过她这面纱下终究是一副怎样的面孔,更不会自她编出那一番从深山出来的说辞后,即使不信也不会着人去查探个究竟。

        纵是时至今日他心中疑窦更甚,也未着人去查。

        他这样的做法,看似心有顾虑,实则不过是对她不上心罢了,根本不会担心哪一日她会回归原来的生活,从此与他再不相见。

        亦或许,他其实是盼着那一日的,届时她将这方面纱取下,他们便是没有任何瓜葛的陌生人。

        这几年,她不止一次想就这般告知他,她是何人。却又每每退却,就怕一旦挑明身份,他便再不允她跟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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