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建国拿出两个杯子,倒了些酒,他不喜欢喝茶,作为一个来南方打拼的北方人,等待茶水冷却和南方人那些繁琐的茶艺过程让他感到无聊和繁琐,他无法理解那些人为什么原因等上二十分钟或者半个小时,只喝上一杯茶,对他来说,酒则完全不同,正如古龙先生写的那样:酒的好处在于,他永远不会让人太过清醒。“来,三哥,喝一点,咱们慢慢说。”赵云鹤看了一眼酒瓶,感到有些诧异,他问道:“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亿万富翁天天喝的是茅台呢,这是最最普通的汾酒啊。”雷建国笑了:“三哥,我的老家是山西啊,喝汾酒,心里舒服,做事情有劲。”雷建国坐了下来,赵云鹤知道,他这是在暗示自己说摊上的事情。“实话实说,有个仇家找上了我,现在不得不跑路了,有了本钱,我就能够反败为胜。”赵云鹤在自己的朋友面前丝毫不加掩饰,一是他相信自己曾经的兄弟,二是,他也的确没有什么选择了,自己曾经的风光都是拜幕后的老板所赐,老板随时都可以将这些收回去,要赵云鹤的小命,只关乎他想不想,而不在于他能不能。赵云鹤喝了一口,这酒不似南方的黄酒一般绵柔,而是自带着一种辛辣,即使是像他一样挑剔的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他看了看窗外:“这世道当真变了,想当年,我们兄弟就是这座城市的老大,走在路上,连一个敢抬头看我的人都没有,现在却活的像个老鼠,吃好穿好,可就是见不得光啊。”雷建国显得很是气愤,他问道:“现在也还是我们的城市,三哥告诉我,那个仇家是谁,我相信我还是可以疏通一下关系的。”赵云鹤摇了摇头:“不,这个人,你绝对是惹不起的,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事把你们一家人带着拖进去。”雷建国听到他这样是说,默然良久,走到里屋,从保险箱里取出来50万,端端正正的把这一大笔钱放在了赵云鹤面前。“三哥,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了,咱们兄弟各自珍重。”
王默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沙发上过了一夜,他头痛的要死,连他自己都忘了昨天晚上在赵军走后做了些什么,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今天楼下的那对夫妇和他们的儿子都出去了,下楼到三楼,熟练的打开门,去冰箱拿了一罐可乐,看着周围整洁的地板和墙壁,王默恶趣味的笑了,一脚踩在了墙壁上,作为昨天午夜他们吼自己的小小报复。每个人都有改变自己的机会,哪怕是盗贼也不例外,当然,王默除外,他改不掉这种偷窃的习惯,算是一种职业病。他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熟练的连接上了ifi打开了手机。“不知道橙子现在在做什么呢?这个任务快结束了,自己终于可以得到难得的休息,自己要不要和她坦白线人的身份呢。”王默犯了花痴,不由得脸上露出了笑意,一想起橙子,其他的一切他都记不起来了。按照赵军的说法,百乐门全体成员要撤离皮城了,自然也不会再有人会去追杀他,王默决定现在就去见橙子一面,他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算了算了,先去洗个澡吧,等洗完澡,吃个早饭再过去,唉。”就在这时,王默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橙子,她主动联系我啦。”
时间回到了十分钟以前,橙子早早的起床上班,去花店开门,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脚上的高档皮鞋和手上的劳力士都在暗示这哥们是个“肥羊”,双目含情,顾盼神飞。他进来后,连花都没有看,径直走到了橙子面前。“孙医生,这么早啊。”橙子有些尴尬的看着他,孙医生不是个医生,就好像鲸鱼不是鱼一样正常,他大名孙博,是去年刚来人民医院工作的一名男护士,与王默一样是橙子的狂热追求者,在医院的工作一有空,他便会找各种理由来这里尬聊。“孙医生,这样真的很烦人啊。”橙子心里这样想着,可没有说出来。“小陈,近来生意如何?”孙博显得很是热情,橙子只好尴尬的跟着笑笑:“多谢孙大夫平时在生意上的支持了,以后还要靠你啊。”孙博毫不客气,把这些话当了真,又聊了起来,橙子实在没有办法了。“给王默哥哥打个电话吧,让他来帮帮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啊。”她这样想着,虽然撒谎是不对的,可橙子没其他的办法了。她对孙博说:“啊,孙大夫,我男朋友给我打电话了啊。”孙博诧异的看了一眼橙子:“男?男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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