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咧着小嘴，露出六颗雪白的小牙，一把把郑秀手里的布包夺过来扔到床上笑着说：“少夫人，你干嘛呢？”
郑秀轻轻打了她肩头一下，明亮的眼中含着雾气，嗔道：“死丫头真是没心没肺，不早些收拾，过两天岂不要手忙脚乱？”
说着又把布包夺了过来，坐在床沿低头继续收拾。
这几年来二女共同伺候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虽名为主仆，实则比亲姐妹还亲，郑秀从来没有少夫人的架子，小柔年纪小，在她面前放肆无比。
小柔眼睛笑得跟弯月一般也坐在床沿上，拉起郑秀的手说道：“少夫人，你知道么？少爷原来不是妖魔附体，他是……神仙下凡……赵凡……当初老爷取这个名字是不是有深意啊。”
“神仙下凡？”郑秀头也不抬，挣开双手，继续忙活，随口道：“别闹了，他算哪路神仙？神仙能干出这样败家的事情？”
“少爷是牙神！”小柔小脸紧绷起来，正色答道。
郑秀被她的表情逗的噗嗤一笑，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头道：“牙神？只听说过灶神、财神、武神这路数的，没听说过牙还有神仙，不知这路神仙司职什么？为人拔牙么？”
小柔见少夫人不信，着急的“蹭”站了起来，大声道：“真的！刚才张牙郎就是这么喊的，他管少爷叫赵牙神呢。”
郑秀脸色又沉重了起来，摇头叹道：“原来是牙郎之牙，还牙神呢，他就算是个普通牙郎，也不会在这个时节买这么多宋锦啊。”
小柔露出得意之色笑道：“少夫人，少爷这绸缎可买对了呢，听他们说南方爆发了蝗灾，今年不会再有新的宋锦了，如今恒州府所有的宋锦都在咱家里，据说值老鼻子钱了，张牙郎为了买这批宋锦，刚才差点儿给少爷跪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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