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沧澜海上有起了浪。
登船的时候,魏延上前向萧潜探寻,“王爷,今儿夜里怕是会有暴风雨,这几日咱们已经往那儿送了好几船人了,不如明早再继续吧?”
萧潜周身裹着寒霜,眸子里透着刺骨的凉意,“我要做的事,几时轮到你置喙?”
魏延垂下头,抱剑往后退了一步,闷闷的回了声“是”,便立刻去安排卫兵押送鲛人上传。
这一连几日,他家王爷就像变了个人似得,浑身写着大写的不爽和我不开心,之前只觉得他要拿鲛人做些奇怪的实验,可现如今他是真看不透了,曾经被关在湖心亭的鲛人尽数被他扔进了海里,这还不够,所到之处,只要有鲛人的身影,不管男女老幼,见一个抓一个,统统绑了扔进海里,也不知是要做些什么。
说他要弄死这些鲛人吧,也不科学,鲛人天性善水,扔海里根本淹不死,但他偏偏要行船至往西的一片深海水域,在固定的位置将人扔下去,更奇怪的是,这么多天以来,竟然没有一个鲛人游回来过!
那片水,死一般的沉静,仿佛一张咧开的大嘴,但凡什么东西落了下去,都会被它瞬间吞噬,尸骨不留。
船刚开没多久,果然起了大风,不多会,豆大的雨点子便接二连三的砸了下来,很快就连成了一道道冰冷的水线。
一道惊雷闪过,船身骤然一倾,魏延从甲板上冒雨跑回船舱,见萧潜仍平静的看着一盘棋,手中还捏着一枚黑子举棋不定。
他知道萧潜畏水,没敢靠近,远远的禀报了声,“王爷,雨势太急,方才船又触了礁,情况怕是不好,掌舵的意思是立即折返,不然恐有性命之忧。”
萧潜抬头瞥了他一眼,然后重新扭过脸,静静的打量棋局,抬着袖子,仿佛正犹豫着何处落子。
就在此时,船舱外,一阵狂风席卷而来,随着一声刺耳的闷响,船身骤然裂开一道大口子,澎湃的海水顷刻间涌进了船身。
头重脚轻,随着船头的快速上翘,整个甲板与海面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坡度,甲板上的卫兵乱做一团,根本无暇看管一众鲛人,被押送的鲛人双手都被捆绑,如同穿蚱蜢一般被挨个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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