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寒冷的北方草原,升起一道道篝火,临时搭建的军帐,除了能够遮风挡雪外,并不能带来太多的温度,所以将士们都围坐在篝火旁,默然伸出手,感受着火焰的温度。

        沉默,寂静,是这一万八千人的代名词,没有多余的废话,因为在这里多说一句话,都在浪费体力,增加了随时面对危险的死亡率。

        这样的场景,已经持续数天,在这个过程中,很多人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但却准确无误的执行着一道道军令。

        大军主帐,是唯一完好无损的营帐,被将士们让给管亥三人,略带温暖的帐篷,随着管亥的一句话,降到了冰点。

        “我们还算是人吗?”

        沙哑,苦涩,还有些许的迟疑,道出了三人的内心的苦楚。

        每次打扫战场后,都会有新的参军为管亥报告敌我双方的阵亡人数,汉军阵亡人数于今日突破了三万,而鲜卑死亡人数,却早已突破了三百万。

        杀戮仍在继续,他们越来越像冰冷无情的刽子手,在收割着草原上的鲜卑部落。

        一招一式,都是杀人技,似乎除了杀人,其他的一切都忘记了,每一次出手,都是要害,追求一击毙命和绝杀,这,也是白天和鲜卑军一经接触,鲜卑前军全线阵亡的原因。

        “人?或许是吧!”

        廖化抬起头,看向帐外近乎实质的杀气,露出了僵硬的笑容,许是时间久了,都忘记如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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