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的四里小街,世上还有许多;但这天上街,世上却只有一条。
叶莲就在这条街上。
小街的两端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就慢慢地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走得很慢,却走得很稳,一步比一步稳,一步比一步快,待到就要跑起来了的时候,他便停了下来,又走得慢了。
步伐急促的人,讲求效率;步伐平缓的人,讲求稳重。
像叶莲这样的人,绝对是你从未见过的人。
他像一片落叶,无根无蒂,风吹他到哪,他就飘到哪;他是一朵莲花,淤泥不染,从尘世中来,到尘世中去。
此时,夜更深了。
街道两旁的灯火依旧亮着,凉风习习,摇曳的火苗就要熄灭,却总能意外地挺过来。
这灯就这样一直燃着,晚上燃着,白天也燃着。
一盏灯前一座楼,灯燃了多久,灯前的楼便存在了多久,灯还能燃多久,灯前的楼便还能存在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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