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杜衡不慌不忙,他要先弄清楚这个时代为何,万一他背诵《三字经》,说了些不该说的东西,岂不是要糟糕,“山中不知岁月,敢问今夕是何年?还请告知!”

        “调露二年。”

        “调露....二年!”杜衡嘴里喃喃自语,他没记错的话,自己被扔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唐朝,部分人口中最向往的那个时代,而这一年,李贤因谋逆罪被废为庶人,流放巴州。李治又立了三子李显为太子。

        “你不喜欢吗?”裴氏皱眉,“或是,在你想来,她不该如此,她太疯狂了。但她就是这么做了,敢做天下女子之不敢做,不敢想,不敢为。其英才远略,非是常人所能及。”

        “不,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裴氏有点崇拜武氏,这是杜衡万万没想到的,看来武氏当空的时代,她的崇拜者是不在少数的。但他不想在这上面纠缠,润了润嗓子,略一思考,便开口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杜衡在背诵《三字经》的时候,殊不知裴氏心中惊涛翻腾不已。此人不是一般人,也不是寻常的世家子弟。她的出身决定了很多东西,她的眼界就是其中之一。像《三字经》这样的启蒙读物,根本不是寻常的教书先生所能完成的,读起来朗朗上口,很押韵,明显是用心整理过的,不似她记忆中的启蒙书籍,晦涩难懂,根本不能激发孩童的读书兴趣。这份工作,根本就不是一两代人的积累就能完成的。一个人想要撒谎,不可能拿这些东西来撒谎,这可是读书人的无价之宝。

        杜衡脑子没有病,正常的很。在得知今夕为天授元年时,他就主动去掉了《三字经》中关于隋朝之后的人和事,上演了一场大唐版本的《三字经》,一口气背诵这么多,他也感慨不已。看来最后能陪伴自己到老到死的,也就只有这些东西了,一生都不会磨灭。

        裴氏心中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言:“以先生之能,封侯拜相,只怕是早晚的事情。还请先生勿介,允许我儿拜在先生门下,不求他将来登堂出仕,只求他将来能安稳一生。”

        听了这话,杜衡愣住了,他是头一回感受到了知识的重要性。原来人没知识是会被欺负的,这是真的。

        和裴氏告别,杜衡就去见了老族长。

        “你是读书人?”在得到确切的肯定后,老族长咧嘴哈哈大笑,拖着杜衡就上了自家的二楼。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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