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拿听了杜衡的恭维,多少挽回了一些面子,看了看牛车上的煤炉子,摸着下巴点头说:“炉子确实不错,但你不知道,现在行情的确变了。有好几家竞争对手出现,已经很难维持原本的高价了。你也知道的,我既得出铁,还得出人力,又要打点关系,给你五百文,我就没甜头可尝了,所以也麻烦先生高抬贵手,大家各退一步,十二个炉子,四贯钱,我全都要了。”

        “如果刚刚是怀疑,那现在就是肯定了。你在仿造煤炉子,而且市面上现在卖的那些煤炉子,也都出自你之手,对不对?”杜衡笑了,笑的令王大拿有些不安,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他已经懒得想了,现在他要将这些事情和自己撇干净,他兀自强忍着说,“我怎么可能仿造煤炉子,当初条约里写明,十年内我是不能从事这一行当的。如果我真这么做了,岂不是在砸自己的招牌?杜先生,饭可以乱吃,话是不可以乱讲的。”

        “呵呵。”这就是杜衡的回答。

        王大拿表示不明白‘呵呵’是个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发财要悄悄的进行,正大光明的不要。煤炉子这种没有烟气的炉子,一经推出,立马就在幽州城流传开来,没有人再愿意用炭盆,起码有钱人家都不希望自己起来的时候鼻孔里全都是碳灰,也不希望窗户一关一闭眼就再也醒不来了。偶尔还可以用煤炉子烫个酒,烤两个面饼,多方便啊。

        可惜,煤炉制造的方法他是拿不到手了,仅仅是为了拿到经销权,他就花费了大量精力,还签订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等到自己好不容易赚钱了,却发现煤炉仿造不要太简单啊。除了他暗地里支持的,市面上已经出现了好几家仿造煤炉的铁匠铺子。要不是自己背后靠着大山好办事,恐怕官面上的麻烦少不了。

        试想一下,自己付出了原料人力,还得走关系上下打点,而对方仅仅只花费了一点手工费,就敢说出‘一般收入给我’这样的话来,他要是没意见,连个屁都不敢放,那才叫怪事。

        但杜衡接下来的话,还真让他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王老板,无论做人,或是做生意,都不能只看表面功夫,你只看到煤炉子能赚钱,却没能看到煤炉子背后制作的工艺流程。哦,是我想差了,以你的眼界,恐怕还不能明白‘流水线’这个模式,但我可以为你描绘一下那个场景,但你每卖一个煤炉子,就要给我一百文钱的分成红利....”说着,杜衡还真来了点干货。

        这么一听,不得了了,几乎就要沦陷了。

        对方说的一点没错,真有了流水线干法,那完全可以扩大规模,扩大产量,走薄利多销路线,对现下市场秩序发起冲击,甚至可以一举奠定行业老大的位置。到了那个时候,一百文钱的红利要拿出来并不怎么费力气,可架不住积少成多啊。但不这么做还不行,一旦这种高明的法子落在别人手里,他的根底就会被摧垮,在这样的技术优势面前将会毫无还手之力,在这位的面前他要如何才能说出威胁的话语出来?难道说自己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不成?

        杜衡再一次感受到了知识的强大,你有钱那又怎样?在创新的技术管理面前,谁敢说出‘买得起’这三个字?作为卖家,你若不想落后,被后来人超越,就只能掏钱。技术每创新一次,你就得掏一次钱,而且只会一次比一次贵。这样下来,谁能买得起?当然,王大拿可以用背后的关系说事,但他的关系就差了?他这几个月来幽州城,可从来不是吃干饭逛街的好吧!

        第十三章论技术管理创新的重要性-->>(第1/2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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