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幽州裴旻率家奴四十余人大肆侵略民间,以查找反贼之名,挟军器,破其门,砸其门店,犹如响马,稍有反抗者,便遭其毒打,似这等无法无天之辈,当严惩之。宰相裴炎、兵部尚书裴进教子不严,是其子侄横行乡里,肆无忌惮,当众行凶,视我大周律法如同无物,如今人证物证俱全,请陛下诏付有司问罪....”

        殿里十分安静,武三思、武承嗣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带着鼻涕眼泪,字字清晰,让人大生同情,怜悯之意甚足。

        可很奇怪,皇帝竟然一句话不说,宰相裴炎竟然闭目不言,似乎在想别的事。就连平日里脾气一向火爆的裴进也不说话,心不在焉的。

        武三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头油然而生,他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他明白的是,只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向裴氏兄弟俩发起进攻的好机会,如果不把握住,只怕下次就很难碰到了。

        这时,裴进开口了:“两位殿下,军伍里的人,大都性子粗,遇到事情就动手可比动心思要来的快的多,看在这小子为国立功的份上,稍稍惩戒一下,让他长长记性就是了。说要诏付有司,太过了吧。”

        武三思顿时就不干了,要是轻轻的放过裴旻,那自己在洛阳城只怕就没办法混了,家里攀附的那些商家也会纷纷离去,连个下人都保护不了,还要你这大靠山何用?走了走了!一想到这种局面,这可是如何使得,让他再过那种穷日子,那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怎么过了,明明是你纵子侄行凶在先。”武承嗣嗤笑道,“杀人屠狗之辈也配混进军伍?听说裴旻此人是你的子侄,也算是稍有的青年才俊了,怎么如此行事,粗鄙蛮横,和那些化外蛮夷有何区别?原本我想就算了,但你如此不分轻重,将此事如此轻描淡写的划过,视国朝礼法如同无物,就莫怪我等弹劾你。”

        不待裴进回答,有监察御史笑道:“粗鄙之人,就是粗鄙之人,放之山林驱虎吞豹尚可,想上金玉华堂,终究会贻笑大方。”

        裴炎听了顿时就怒了,这等于变着法的骂他河东裴氏呢,和草原上未开化的突厥人没啥区别,当下大吼道:“尔等焉敢如此欺人太甚!”

        作为监察御史,最喜欢的就是激怒对方了,见裴炎愤怒,不仅没有畏惧,反而纷纷凑上前来出言讥讽。裴炎这人他们清楚,是稍有的冷静之人,遇事不慌。只有让他慌了,他们才能抓住对方的把柄。

        “诸位,你们当真要逼我不成?”见裴进开口了,场上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然后瞬间就拉开了和裴进的距离。不怕裴进不行啊,这家伙可是典型的动手派,和太宗在世时的那些武将一个德行,说不过了就动手,胡搅蛮缠,硬生生的将大局给搅乱了。

        他们这帮御史的嘴皮子的确非常厉害,可是论到武力,那就差的太远了。裴进可是军伍的人,数次出征,一身本事早练出来了,只不过来到洛阳城后被压制住了,这要是爆发了,恐怕他们没一个受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