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自打悄没声的从京城溜号回到老家,宋普洲的心里就一直怀着难以消逝的愧疚。

        这么些年来,他曾无数次想打电话向蒋菲菲解释解释,或者说至少应该为不辞而别道个歉。特别是刚回去的时候,好几回电话号码都点好了,可是终究没有勇气点击手机拨号键(就算点击也无用,加入安氏的蒋菲菲已然换了手机号,只是宋普洲不知道而已。)

        无论怎么说,当逃兵毕竟是件很不地道的事情,何况他还是连个招呼都没打便悄然遁去的呢?

        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又说“一夜夫妻百日恩”。

        也是相亲相爱几年的恋人了,虽然没有夫妻之名,倒也两情相悦、同床共眠半年多。一时之间,心里难以割舍实乃人之常情。

        因此,直到今天为止,宋普洲的在心里仍旧给蒋菲菲保留着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否则的话,为什么这几年父母托人给他提亲交女朋友,怎么就没有一个姑娘能够合他的心意呢?

        然而现实问题是,就算宋普洲的心中再怎么爱着蒋菲菲,可是不辞而别的这一草率行为足以令他这辈子也有愧于人。所以,他有何脸面与人家打电话解释啥呢?甚至可以说,在蒋菲菲这儿他连道歉的资格都荡然无存!

        要说起来这事儿也不能够完全责怪宋普洲,其实人生在世有时候难免会遭遇身处无奈之境的情况。当年的不辞而别他也是在无可奈何的状况下,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在这京城里,如若只是个处级干部根本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官儿”。但是,在地方上,七品芝麻级的县委领导可是随便跺跺脚都会让一方土地抖三抖。

        身为县委副书记的儿子,宋普洲根本就无须为自己毕业后的工作操心。甚至他的父母亲都不用暗示任何人,但凡知道宋副书记有个儿子即将毕业的信息,哪个部门单位的头头脑脑都愿意想方设法的向顶头上司奉献本单位无比金贵的编制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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