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莽撞了,又或者根本就是故意的,借着这股劲头想把拳头往燕棠身上招呼,定得出了这口气才舒坦。
她这般急切,让他心情复杂。
总归她找到个让她能舍死相护的人了,战场上如是,眼下也如是,这心里又是感怀又是酸楚,她能活到如今,跟个正常人似的开开心心,有目标有奔头,似比什么都好。
说真的,等他成了亲,子赫子湛他们都成了亲,只剩下她孤零零地一个,他们就真的开心?
所以她能有燕棠,他们是应该高兴的,但这个孩子,却在他们意料之外,他们谁都还没准备好……
戚缭缭看到他定立不动,只疑是自己情急之下把话说重了,心里也有些后悔。
她素日在戚家时常与侄子们说话、乃至在哥哥们面前说话都百无禁忌,打打闹闹从来没计较过对方。
方才见他要动真格的,便动了几分真火,想着他总归会顾忌与蓝家的婚事而停手,于是下了重口,倒没想到手是停了,却居然会刺激到他,一时间也五味杂陈。
早就知道这事儿不能随便捅破,这次冲着稳当去的,结果还是弄砸了。
她有原身的记忆,对戚家任何一个人的感情都真切实在,哪怕那些好是基于原来那个,当初她从杜若兰手下逃生回到戚家,却也是他顶住了靖宁侯他们的炮轰而把她给护住了的,当时给她的冲击现在还记忆犹新。
心知他对她也不过是“爱”之深责之切,总归他数落她可以,旁人是绝对不行,所以哪里会真的想让他们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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