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那些墨者已经将他搅拌洗手的油装好,并没有立刻分发,而是仔细地分开是油还是下面的醋。
适的话,又在含沙射影。
那些年轻巫祝中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大为不满;那些真正笃信的则希望自己也能得到那样的赐福。
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是最大的敌人,他们根本不信这些东西,所以最难对付。
此时巫祝们也没有见过植物油,适说这是脂膏他们也不信,觉得指不定是什么东西来骗人的。
包括之前的那些手段,他们也相信一定是用了什么诡秘的手段,他们才不信有人真能沟通神明。
适刚才那样说,分明是在指桑骂槐说这些人都是假装能沟通神明的骗子。
如今适已经得了势,人心向背很显然,不相信有神明的巫祝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主祭和那个年长的墨者在谈什么还不知道,可这时候自己也要做些事。一个中年巫祝走到适的身前,看着旁边那个正在炸麻花的油罐,冷笑道:“这样的膏脂,我还从未见过。猪狗膏、牛羊脂,哪里有如水流动的?真正滚沸的脂膏你当然不敢碰,可是这样的‘脂膏’只怕每个人都可以有什么‘金乌之翼’”。
适故意做出一些紧张的神情,那巫祝更信其中有诈,因为他是那种根本不相信有什么神明的巫祝,所以信有诈信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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