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道:“这天下都是天子王公的,人家的东西,怎么分都好。”
孙璞看了看别人,别人也都点头,孙璞又问道:“那为什么天下的土地就是天子王公的呢?”
一旦开始问及太多的为什么,便容易出事。
这一问,许多人便觉得,这就像是有人问为什么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这算是问题吗?
这就是天下的规矩啊,就像是人活着要吃饭喝水一样,没有为什么。
可再一想,又觉得,似乎还真的应该想想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天下的土地就是天子王公诸侯的呢?
村社纵然闭塞,可武王伐纣的事众人却是知道的,便有人道:“武王伐纣,所以天下之土归于周。”
孙璞哈哈大笑道:“这倒是有意思了。那殷商之前的土地,又属于谁?及至虞夏之前,天下的土地又属于谁?及至神农、太昊之前,天下的土地又属于谁呢?”
“难道天子是一直就有的吗?难道天下的土地一直就是有一个人拥有的吗?”
一句话问出,只余下篝火的响声,再无人回答,许多人都在低头思索着这个很难很难的问题。
如果土地从一开始,便不属于某个天子,那么第一个拥有天命的天子,又是从谁人手里继承天命继承的天下土地的所有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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