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七八日,史氏白日教她识字,晚间教她刺绣,很快便到了四月底的旬假。
北梁官员七日一休,休沐这日是为旬假。夏府家规,每逢旬假,四房都必须聚在一起用午膳,以增进情感。
夏知秋现任正三品的翰林院学士承旨,学士承旨是翰林院最大的官职,这半年来他主要负责科举,这个月适逢殿试后放榜,他忙得不可交加,以至于上次旬假都没休,是以夏疏桐自醒来后,还没有见过他。
前几日,新科三甲已经打马游街,赴过了琼林院,夏知秋这才渐渐空闲了下来。
食厅里,夏疏桐终于见到了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夏知秋。
夏知秋今年不过而立,五官英挺而不失儒雅,言行举止间早已褪去少年时的青涩,有的是成年男子刚刚好的成熟稳重。秋氏随在他身侧,姣好的面容娇俏如新妇,夫妻二人郎才女貌,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
二人身前,穿着鹅黄色绣桃花留仙裙的夏馥安笑得一脸天真,蹦蹦跳跳地小跑进来,花苞髻上缀着的赤金小蝴蝶在阳光下扑闪扑闪的,栩栩如生。夫妇二人看在眼中,满是宠爱。
夏疏桐垂下眼眸,有些受伤,明明她才是他们的女儿啊,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幸福本来也应该是她的,现在看到她爹娘这么疼爱夏馥安,她心中很不是滋味。她不禁想到,夏馥安什么都比她好,以后倘若她们两个的身份揭露了开来,那爹娘会不会宁愿要活泼开朗的夏馥安,而不想要沉默寡言的她呢?
夏疏桐正低头失落着,忽然头顶传来一声浑厚不失温润的声音,“桐桐?”
夏疏桐抬起头来,便见夏知秋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温和笑道:“头上好些了吗?可还疼?”
夏疏桐有些受宠若惊,低声道:“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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