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疏桐换位思考想了一下,如果她是史氏,想她消失,又舍不得杀掉她,那她会怎么做?夏疏桐脑海中忽然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来——那就毁了她的容貌!彻底毁掉她这张生得和秋氏越来越像的脸!

        想到这,夏疏桐不由得想起前世的两件事来。

        前世的时候,庄子上有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姑娘,叫小琴。有一天,小琴在溪边洗衣服的时候突然遭一个外来的乞丐往她脸上泼了毒漆,后来脸就烂了。那乞丐被庄子上的人抓到后,才交待是有人给了他银子让他这么做的,具体是什么人他也不认识。

        当时庄子上的人都以为是小琴他们一家得罪人了才会导致小琴被报复,此事后面如何她也没去打听了,这会儿夏疏桐忽然想起来,那阵子木棉生病了,那日很难得的,是她去溪边洗的衣服。而小琴不知为何,素来有些爱针对她,那日小琴来了之后就开始挤兑她,说她是千金大小姐,怎么还要来溪边洗衣服?说着说着,就提出要在她那块地洗衣服,可是这块地平日里都是木棉在用的呀。小琴的话说得尖酸刻薄,她说不过她,便不洗了,直接抱着衣盆回家,等回到家后没多久,就听说小琴出事了。现在一想,假如当时那个乞丐原本要泼的是自己呢?

        这是其中一件,还有一件事,就是当年她也曾经差点毁过容。那一次不知是吃错了东西还是怎么了,她整张脸突然红肿褪皮,褪到脸皮轻轻一碰都能出血,后来还是她辛辛苦苦上山求了一位脾气古怪的老大夫,老大夫开了好些药给她,内服外用的,这才将她的脸给治好了。

        说到那位老大夫,夏疏桐现在也怪想他的。这老大夫姓翁,他们都叫他翁老爷子,翁老爷子脾气虽古怪,可刀子嘴豆腐心,夏疏桐后面为了史氏的病,没少求过这位翁老爷子。翁老爷子没别的爱好,就一张嘴巴尤其贪吃,可她会做饭呀。翁老爷子吃人嘴软,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忘年交。翁老爷子也曾心血来潮教过她些许医术,只可惜她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当时也没那个精力和时间,只粗略学了点皮毛。

        夏疏桐想得有些远了,她不知道前世这两件事是不是史氏所为,如今也不得而知了。可是倘若她毁了容,史氏便无后顾之忧了。

        一来,人们不会再将毁容的她与秋氏联想到一起;二来,她毁了容貌嫁不出去,便能一直呆在史氏身边服侍她。

        想到这个可能性,夏疏桐顿觉周身发冷。如果这是真的,那史氏真的是太可怕了!

        接下来几日,夏疏桐有意接近夏馥安,与她玩得十分交好,姐妹俩看起来都彻底忘了先前的不愉快,变得亲密了起来。

        初六这日下午,夏疏桐和夏馥安二人下课后,姐妹同行走在廊下,夏疏桐笑道:“明日就是七夕了,你要出去玩吗?”

        “当然要啦!这还用说嘛!”夏馥安喜滋滋道,她都禁足了两个月了,碰上这热闹的节日,当然是要出去玩个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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