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后,妯娌二人出了无涯斋,史氏问了秋氏夏疏桐在护国公府的表现,秋氏和冯氏二人笑着说了些趣事,史氏仔细听着,最后同冯氏寒暄了几句,便回自己的流音院了。
在离下课前还有一小柱香的时间,史氏便过来无涯斋了,准备接夏疏桐回院子。
其实史氏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或许说是对夏疏桐的控制欲很强,平日夏疏桐在府里做了什么,她都会让丫环婆子们同她禀报,下人们只觉得她是个寡妇,紧张自己唯一的血脉,实则她私心里是想将夏疏桐牢牢控制在自己掌心中。夏疏桐这一次离开了她一天一夜,她不免心急,想要坐下来细细盘问她这两日之事。
可是等史氏来到的时候,却发现秋氏和冯氏姑嫂二人也早早地候在了无涯斋内,正在院子内喝着茶。
下午这一节课是手工课,几个小姑娘下课后还饶有兴趣地聚在一起编起了手环,见秋氏和柳氏都极有耐心地候着,史氏只好同在一旁一脸慈爱地看着她们。
到了饭点的时候,秋氏又邀史氏到他们长房去用晚膳,史氏正要推却,秋氏笑道:“今日你大伯不回来吃,就我们几个女眷,弟妹不必避嫌。”
夏疏桐听了开口笑道:“好嘛,娘,桐桐想和大姐姐一起吃饭!”
史氏看了一眼夏疏桐,又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夏馥安,终是浅笑着答应了。
护国公府,早已散值归来的夏知秋听了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谢管事的禀报,怒不可遏。
谢管事屏住呼吸,恭敬立在一旁。他与龙嬷嬷当年也曾共事,还记得他初入夏府的时候年纪尚轻,龙嬷嬷还曾照顾过他,谁曾想记忆中那个善良的龙嬷嬷竟然会选择在回来的途中服毒自尽,就连跟他同行的陈护卫也没想过,龙嬷嬷一介老妇,竟会在身上藏了剧毒,而在此之前,她却没半点异样。
龙嬷嬷毒发时老泪纵横,连连道对不起大夫人跟小姐。他们一再追问,龙嬷嬷只道此事是她一人所为,不关任何人的事。她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身在夏府,看到大爷前程似锦,又羡慕大夫人有个财权雄厚的娘家,她心疼英年早逝的二爷,为了让二爷的遗腹女能过上长房那令人羡煞的好日子,一时间鬼迷心窍才这么做了。可是换完孩子后,她就后悔了,这些年来夜夜不得安宁,如今东窗事发,也算解脱,愿意以死谢罪,只希望长房好厚待夏馥安,因为夏馥安是无辜的,不当为他们大人的错承担责任。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是龙嬷嬷说的这个缘由,表面上看起来合乎情理,但深究之下又有些说不通。谢管事觉得,龙嬷嬷不至于这么做,毕竟龙嬷嬷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应该深知夏府治家清明,长房不可能做出亏待寡妇跟遗腹女之事,就算二房是庶出且无男丁,可日子又能比长房差到哪儿去?龙嬷嬷这么做,真的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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